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在靠江边的位置寻了个法式餐厅坐下。
她左手边的落地玻璃可以推出去,往外延伸是一个很大的露台,有几个店员在甲板上喂鸽子。
她看得有些出神。
“吃什么?”
他这么说,手里
飞快翻着菜单,没有推给她。
江渔不客气地说:“您不是在翻吗?您点。”
他也不在意,笑笑:“我记得你爱吃蛋炒饭是吧?成,给您点。”
“滚!”
谁来法式餐厅吃蛋炒饭啊?!
她抢过菜单随便点了几样。
有段时间没见了,和这个人还是生疏不起来。
江渔其实是个边界感比较强的人,很多朋友有段时间不见她都疏远了,唯有这个人,相处起来格外舒服。
点了一堆东西她又有点后悔。
人在心情低落的时候,就喜欢吃些东西来发泄。
吃了又会有些空虚。
人就是这么纠结。
江渔还以为他会问起赵赟庭,结果他一个字都没提,只跟她聊天气、近况,还有工作上的事儿。
“你工作那么闲吗?天天去旅游?”
江渔挺不可思议的。
“没那么闲,但该生活的时候还是要生活的,我这人喜欢劳逸结合。”
他朗声一笑。
这种轻松的氛围也感染到了她,她不像一开始那么郁闷紧绷。
他发朋友圈也不算很频繁,但确实很有生活,垂钓、旅游、滑雪……完全不像是在中银那种地方工作的。
她事业刚起步那段时间,忙到天昏地暗,他半夜拉她起来打游戏。
一开始她还不耐烦,后来打了两把,心情才逐渐舒缓。
她觉得自己有时候确实应该跟他学习一下,至少,这心态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最近没什么事情吧?”
他终于问起正经事儿。
江渔怔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黄俊毅提醒她:“陈向阳醒了,陈家人没找你麻烦吧?”
江渔摇头:“没有。”
“那是我多管闲事了,老四已经回京了,想必他们也会顾忌一点。不过,你最近还是少出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江渔将他的忠告听进去了:“多谢。”
和黄俊毅相处总是很舒适的,这顿饭吃到下午,他送她回去。
江渔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去后,那晚睡得不怎么好。
脑海里总是浮现某个人的人影。
见过黄俊毅后,那种被强行压下去的隐秘的思念再次浮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抱了抱胳膊。
中秋节的前一天,江渔接到张春柔的电话,说她两个代言掉了,语气挺急的。
江渔怔了下,奇异的没什么焦急的,问她怎么回事。
张春柔气得要死:“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没有啊。”
她急得要死,没说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又过了一天又打给她,说是陈家的手笔。
江渔说她知道了,把电话挂了,没那个心力去管。
但是自那以后,陈家总是有意无意地找她的茬,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饭局,一个姓王的投资商刻意地刁难她。
江渔原本是起身敬着酒的,对方根本不接,眼皮都不掀一下。
江渔就这么被撂在了那边,不可谓不难堪。
在座的还有不少圈内的熟人,就连李乐诗都在。此情此景,她神情复杂地看了眼江渔,似乎是在猜测她怎么就得罪了这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