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路人,多说无益。
陈玲去厨房帮她倒水了,江渔坐在沙发里,目不斜视。
老式的灯光投映在瓷砖地上,很像是医院里的光线,白惨惨的一片。
让人心冷到极致。
两人间好像隔着楚汉河界。
过了会儿,秦坤杰却忽的开口:“别这么看着我,要不是看在南洲的面子……”
他说到这里顿了下,极具嘲讽地朝她投来一眼。
江渔撩起眼皮,淡道:“你这么讨厌我,无非是觉得我跟赵赟庭在一起了。可我和南洲,只是曾经的情侣,谈不上背叛一说,分道扬镳后,我自然有权利选择和别人在一起。难道我应该替他守身如玉?别把你对赵赟庭的不满发泄到我身上,我不吃这套。”
他不怒反笑,点点头:“果然伶牙俐齿,看着不声不响的,倒是挺厉害。”
“彼此彼此。”
江渔眼波不动,丝毫不屑于掩饰对他的厌恶。
撕破了脸皮,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要不是碍着陈玲在,更难看的话她也说得出。
秦坤杰之流,看着高高在上,无非是欺软怕硬,他不敢跟赵赟庭叫板,只能对她这样的人撒气。
陈玲端着杯子出来了。
江渔忙起身接过,道了一声谢。
“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
陈玲荒诞地看着她,蹙了一下眉,原本还想跟她聊点儿家常,余光瞥到秦坤杰,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秦坤杰起身,拍了下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来这里是不欢迎我了,那就回见吧。”
“我送你。”
似乎是怕他闹事,陈玲一直把他推到门口。
门关上,她回头时才松了口气,满脸的不耐烦。
“别理他,神经病一个。”
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她笑了笑道。
江渔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
陈玲的笑容变得很尴尬。
她侧头回避了江渔的眼神,缠在一起的指尖,很轻微又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
那种屈辱,不是用谈笑风生就能毫无障碍地掩饰过去的。
江渔于心不忍,握住她的手:“我找南洲谈一谈吧。倒是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摆脱秦坤杰?”
“当然。”
她说的斩钉截铁,可捏住江渔的眼神却有些闪动,“……这样,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不至于。”
走出出租屋她就停下了脚步,头顶墨蓝色的天空油画一般,蓝与黑的交界并不明显。
冷风拂过耳畔,吹乱了她凌乱的发丝,她浑然不觉。
好一会儿,她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那边来回滑动,后来还是略过“蒋南洲”
,滑到“赵赟庭”
那儿。
接通的那一刻,那边每一次的“嘟嘟”
的响声都像擂鼓,在她心尖上鼓动。
没有人接起,她反倒是松了口气,正打算挂断。
那边被人接了起来,是个年轻娇嗲的女声:“哪位?赵先生在忙。”
江渔停顿了会儿,把电话挂了。
第27章
江渔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也不爱胡思乱想。
但这种情形,是个正常人都会想歪吧。
倒不是她不信任赵赟庭,一般人、一般的关系谁敢随便碰他的手机?
她打的是他的私人号而不是工作号。
过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过去。
这次接起的是赵赟庭本人。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谁都没有说话,似乎能感受到彼此之间隔着的重重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