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感谢自己当初没来得及出庭,他也没见过他。
不然,她觉得自己很难维持现在的冷静。
她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四哥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啊?”
钟嘉怡望向江渔,满面嘲讽。
江渔面无表情,没说什么。
赵赟庭将手边的果盘推到江渔手边,替她剥一粒花生,笑道:“我们只领了证,婚宴还没办,只等你们办了,我们再办呢。”
“那我可担待不起。”
她咯咯一笑,“我和南洲也不打算大操大办。”
她回头对蒋南洲一笑,歪着脑袋问,“南洲你说是吗?”
蒋南洲只垂眸一笑,神色淡然。
不太适应这种古怪的气氛,江渔期间去了一趟洗手间。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回头,低头打开水龙头,任由冰冷的水流在手上滑过,顺着神经末梢冷到心里。
“你倒是挺能的。”
钟嘉怡抄着手,冷漠娇艳的脸映在她面前的镜子里,“能攀上赵四哥。觉得这样,就能压我一头了?”
江渔抬头,先从镜子里看她。
江渔在看她的同时,钟嘉怡也在瞧她。
敌意和冷漠,从眉梢眼角明晃晃地透出,卸去了人前的所有伪装。
江渔想起刚和蒋南洲分手那会儿,她就是这样。
人前客客气气,只说请她喝一杯茶。
人后见了面,她笑着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语气却和神态截然不同:“我和南洲哥哥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他的抱负,他的理想,也知道他如今的困境。你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你,又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吗?”
“爱情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对他这样的男人来说,事业和成功才是最重要的。何况,你们那档子事儿,算是爱情吗?你对他来说,只是花钱买开心而已,那过去的事情我自然不会介意。但我们现在要结婚了,为了避免以后难看,有些话还是要跟你讲清楚。江渔,人贵自知,你自己识相点儿吧。”
……
直到将手洗干净,江渔才抽了张面巾纸来擦,道:“我从来没想过要压你一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特殊关系,也没什么值得寒暄的。你这么眼巴巴追出来,是有多在意我啊?”
“我在意你?!”
钟嘉怡冷笑,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你除了勾引男人还能干嘛?南洲不要你,你就勾引赵赟庭,没男人你不能活吗?!”
江渔觉得这样的争吵没有意义,转身离开。
钟嘉怡也没追出去,只冷冷盯着她的背影-
江渔重新入座时,牌局已经换了一轮。
她本不想参与,沈绾拉着她在空位上坐下。
江渔不怎么会玩,自然打得一败涂地,且她正好位于钟嘉怡的下首,对方处处卡她。
她本来打了个对子,对方还拆了个顺子来堵她。
“不要。”
江渔垂眸淡道。
钟嘉怡没得意两秒,赵赟庭扔了个AA。
钟嘉怡脸色一变,笑容有些勉强:“四哥,没必要这么护犊子吧?玩玩而已。”
她猜到赵赟庭有三个A的炸弹,没想到他拆了来堵自己。
“哪里话,玩玩而已。我这个人,向来比较好胜。”
“再好胜,用不着跟小姑娘过不去吧?”
一只手闲闲撑在桌侧。
几人回头,是秦坤杰。
赵赟庭挑了挑眉,笑而不语,点了点对面:“坐。”
秦坤杰也并不客气地坐下了。
一局下来,气氛更加诡异。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他好几次出牌都在针对赵赟庭。
原本还算热闹的包间,瞬间变得沉冷起来。
赵赟庭扔了个对子,秦坤杰就要跟,忽的桌底下的脚一痛,被人给踹了一下。
他蹙眉回头,却见杜远面无表情地瞟了他一眼。
一愣神的功夫,这一局已经结束了。
秦坤杰黑着脸出去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