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假期去打工,碰到个来取景的导演,觉得我很有资质,让我去客串一下剧里的女三。”
那是她正儿八经演的第一个角色,反响不错,但因为戏份受限,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此后她演的每一个角色都得到了不错的反响。
只是因为后续资源跟不上,所以耽搁了。
加上还要念书,能接戏的时间并不多。
“都演过什么?愿意跟我说说吗?”
江渔奇异地多看了他一眼:“……您也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吗?”
“那倒不,我感兴趣的不是剧。”
江渔有那么会儿的愣怔,后知后觉回头,赵赟庭垂着眉,面孔隐没在黑暗里看不真切。
他的情绪喜怒,她向来是很难猜的。
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有一种难以说清的忐忑。
正如此时此刻,她不知道他是出于何种目的,说这样一句话。
但是说起来,这句话也挺直白的,和他平日讳莫如深的说话风格不太一样。
感兴趣的不是剧,那感兴趣的不就是——
她没有回,坐在那边,比刚才更多几分安静。
赵赟庭也没有逼迫她。
只是,之后的路上不免有些沉寂。
直到车在一处胡同里停下。
江渔朝外面看,路灯下有座石门,斗拱飞檐,两盏昏暗的宫灯映照着大敞的门户,门口铺着红毯,朝里面径直延伸着,不知通往何处。
“这是……吃饭的地方?”
江渔着实有些懵。
要说是什么会所,可信度还更高些。
“走吧。”
赵赟庭好似没看见她变幻的脸色,率先迈步,跨过门口。
江渔连忙跟上。
路上有些黑,风吹在身上嗖嗖的冷,她加快步子跟上他。
谁知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一个趔趄朝前面扑去,猝不及防,就这样撞到了他。
赵赟庭要高出她许多,她的脸颊正好埋入他的背肌里。温热、坚韧,成熟男人背部宽阔有力,隔着衬衣将体温传递过来,一直蔓延到她脸上。
她有那么会儿,脚有些发软。
直到他回头,单手扶住她:“小心。”
像是触电般,江渔飞快将手抽了回去,支支吾吾地说了句“对不起”
。
“不要总是
道歉。“赵赟庭笑,“我们之间,不应该这么生分。不是吗?”
江渔无言以对。
这地方不像是一般的宾馆,人不多,或者可以说是门可罗雀,但随处可见的高档硬木和价值不菲的摆设,也不可能是什么没生意的地方。
大抵不是一般人能预约到座位的地方吧。
她迷迷糊糊的跟着他上了楼,进入走廊尽头的包厢。
没一会儿,老板就亲自过来了,对他格外殷勤,一口一个“赵董”
。
江渔捧着茶杯低头喝茶,忍住唇边抿着的一抹笑。
总感觉这些人都将他叫老了。
还不如叫“赵总”
呢。
那老板还在滔滔不绝,赵赟庭低眉敛目喝着茶,一看就没有交谈的兴致。
偏偏这人挺没眼力见,弓着身赔着笑,不一会儿又叫人呈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一点儿小意思,不成敬意。”
“好了林老板,吃顿饭而已,不需要这样寒暄。你的心意我领了,东西就算了。”
他手轻握成拳,抵在唇上咳嗽两声,另一只手朝她这边摊开。
江渔怔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抽纸巾给他,又回头对那老板说:“赵先生约了市检察院的周院长,林老板要留下一起吃饭吗?”
女孩模样端肃,信誓旦旦,底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