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的‘媒介’怎么办?”
屠休问。
他本以为接下来就是对方的奚落,包括自己执意跟过来的愚蠢决定,或者是没必要对那朵花如此执着,但他现在忙于寻找,根本顾不上那些。
没想到闻哲不止没有讽刺,反而直接伸手拽住了他,阻止了他想要折返回去寻找的打算。
“已经锚记了,就无所谓媒介了。”
闻哲道,“你不熟悉这里的路,乱跑小心滚下山崖。我可没有山地救援经验。”
屠休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让步:“可是……”
他的“可是”
没能说完,就被闻哲打断。
“听好。”
闻哲道,“我只说这一次。”
“什么?”
屠休看向对方。
“无论过去,未来,还是现在。”
闻哲说,“你都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屠休怔住。
“源于你的出身,源于你的天赋,源于你无论何时都不会被任何外部力量所击溃的坚韧,也源于你始终自相矛盾的脆弱内在,以及连你自己都无法自控的极端且复杂的情绪,甚至包括早已经与你的理智混淆在一起的本能所催生出的对感官刺激的渴求,因而你对我来说是最为特别的唯一存在。”
听罢如此动人的话,屠休却来不及欢欣雀跃就被对方随后抛出的话噎哑了。
“前提是你尽量保持安静少说话,”
闻哲平静道,“否则就是个既浮夸又顽劣,还随时都在故作漫不经心的,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叛逆期少年。”
“……”
闻哲说完就抓住两眼懵的屠休的手肘,拽着踉跄的对方跟随着自己的脚步继续向前。
剩下的山路其实并不算长,只是比开始那段还更难走,一些小坡目测过6o°角。
1o分钟后,也可能是3o分钟后,看起来相差无几的树丛就彻底扰乱了屠休对时间的认知,在他意识里留下一种尤为漫长的错觉。而当他们抵达目的地的那一刻,他就又立刻且彻底的遗忘了这一路上的所有困难。
树林的尽头有两米多宽的栅栏般的绵延灌木丛,而后是同样延绵却有明显人工修剪痕迹的绿草地。
二人跨过灌木,经过草地,终于驻足。
“这边树林茂密,路也几乎没有,没有人会自找麻烦的选择这种困难的路线,所以就没有装安保监控。”
闻哲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屠休却完全无法平静。
他看见草地彼端显露出又一座温室的轮廓,根本无法掩饰自己脸上的惊讶。
“不过温室的门和内部都有监控,”
闻哲却在继续,“如果安保复查监控备份看到了作为‘非登记住户’的你肯定会警惕起来,甚至会封掉这条通道。所以你跟到这里就好,那边我自己过去比较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