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滚!赶紧炒菜吧,一天不安生!讨厌听你说话!”
薛妈不想搭理他。
“哎!”
薛爸被怼,气愤回到厨房。
不多时,厨房里传出菜香,薛妈妈坐在沙打开电视,漫无目的换着频道。
这个房子算上公摊总面积六十多,主卧一张双人床基本沾满,只能放一个柜子摆电视机,
次卧一张简易木头床,阳台做了延伸放着兄弟俩的书。
客厅水洗石地板,房顶一台陈旧吊扇挂着灰尘。
她双腿翘起踩着椅子,端坐在那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一脸不悦。
薛爸爸出来瞥了一眼知道她生气了,索性又扭头回去。
厨房也很小,一字型,自己水泥垒的碗橱子,锅灶简易,抽油烟机一层的油污。
他麻利铲了菜,自己又放好桌子,拿了碗筷。
薛妈不搭理他,他也没脾气,眼睛时不时的瞅人家。
薛爸这个人长的高大也好看,这个年纪了站在那还是一副干部样。
只可惜他一辈子没有读过书,大字不识一个,纯粹文盲。自己名字都不会写,这是他心里的刺。
他跟薛妈认识是因为全家下放到薛妈的村子,两人一来二去好上了。
薛爸祖上是地主,就他爹年轻那会儿还手头阔绰,后来局势动荡他们从山东水路逃荒过来的,一直在河上谋生。
又不知道怎么的就下放到乡下去了。
那些年吃尽了苦头,自己爹游手好闲惯了啥事不管,童养媳的娘也是只护着自己闺女,儿子就基本不搭理。
他和两个哥哥靠出苦力糊口,有时候没活就饿得喝凉水。
薛妈家庭条件还算行,认识以后就每天接济他吃饭。
后来回到市里,薛妈也跟着回来了。
婆婆是看不上薛妈的,认为她心机深,农村人配不上自己儿子,死活不待见。
刚回来的时候婆媳俩没少吵架,薛爸都不敢回家。
薛爸没文化没本事,担心薛妈娘家那头也看不上,每年过年都不愿意跟着薛妈回去。
薛妈几个姐妹都混的好,他感觉自己囊中羞涩,回去只会格格不入,丢面子。
如今好过了,家里有了钱,他心里也有了底气,每天兜里必须装一万块,逢人就会掏出来显摆。
“吃吧!给你炒了个虾仁!”
薛爸献着殷勤。
薛妈叹口气,绷着的脸松了些,她是个知道进退的女人,自己男人的心思她不会不知道。
只要他去了婆婆家回来都会或多或少的闹点矛盾。
他不识字所以没有银行卡,虽然家里有一百万他都不知道在哪存着。
人嘛!都是自私的,他心里没底害怕所以常常脾气。
薛妈索性就取了一万块给他备用以做安抚。为的就是家里平衡。
“我去洗手!”
她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