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把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解开,弯腰把头浸在水盆里。
把头打湿之后,田甜就拿一旁的肥皂往头上面涂。
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可以洗头的东西,像他们家家庭好一点儿的还能用得起肥皂,其他家庭也有用草木灰和酸菜水洗头的。
像梁蓉和郑明月那种家庭条件好的就是用洗膏儿了。
李文秀他们这些普通城里的工人家庭有的时候也会用洗膏,不过还是洗膏和肥皂穿插着用。
田甜头又黑又厚又长,刚到这边的时候把头剪了一次,那些干枯黄的梢全都让她给剪掉了,后来也就一年把梢修一修,这两三年过去了,她头也长得特别长,已经垂到屁股了。
田甜洗完头之后累的不行,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断掉了,这大厚头洗着又费劲,又难干。
她之前想着找个地方把这个头给剪掉,又担心剪掉头之后显得自己的脸太大,而且她头厚,质又粗,田老太一直不让她剪短头,说是剪完头支摇把叉的跟个大粪筐的似的。
其实现在大家的头大多到肩膀往下一点点,太长的头也都是不允许的,烫头那更是资本主义,不过那都是运动刚开始时候的事情了,现在好了一点,大家也不会把目光聚集在头的长短上边,但是有烫头那是万万不行的。
而且田甜之前一直都在村里面儿,也没有人会因为这件事情去举报田甜。
但是田甜现在是真的想把头给剪短了,因为在宿舍里面洗头实在是太费脖子了,没有特别的费腰。
水房的水池位置很高,她每次洗头弯腰腰又不能弯的太深,还要低着脖子,再加上头长,洗的时间也长,她每次洗完都感觉自己的腰和脖子要废了。
“蓉蓉!”
田甜用毛巾把头包上回了宿舍,其他人头短早就洗好回宿舍里擦头了。
“你周六周天陪我去剪个头吧,我头太长了洗的我好累呀!”
田甜说道。
“你要去剪头?好啊!”
梁荣一听兴致勃勃的过来拉着田甜给他推荐店铺,“咱们县城里的剪铺我都已经去遍了,有一家剪头剪的特别好看,到时候我领你去那家!那家就在我们之前去的废品站旁边了,到时候我领你去。”
“好啊!”
田甜一边梳头一边点了点头,“但是我头太粗了,质又硬,我就怕剪完短的头,头全都支起来了。”
梁蓉也凑过来摸了摸田甜的头,甜甜的头确实很厚,抓起来有一大把,跟马尾巴一样粗,是她们这里面头最多的人。
“没事儿,到时候让他不要剪那么短,在胸口上面就可以了。”
“好!”
田甜答应了下来,“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剪头!”
她其实还挺想剪一个短头的,总觉得那个样子应该也挺好看的,这头干的也很方便,她现在头长的可能半天都干不了。
几个人约定好了之后,等到了周六,一大早上他们就高高兴兴的收拾东西准备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