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夷山的茶香还在车座缝隙里蜷着,潮汕平原的嵌瓷祠堂已在暮色里亮起碎金般的光。王胖子的越野车碾过青石板路,洛阳铲从车顶滑下来,铲头磕在祠堂门墩的石鼓上,震得檐角的嵌瓷龙哗哗作响:"
奶奶的!胖爷在茶园刚炒完茶叶蛋,潮汕就搞起琉璃瓦展览?"
他扒着车窗瞅那飞檐上的七彩瓷片,蛇皮袋里的护脉令烫得能烙饼,"
老陈头,这些瓷片子该不会是初代那老粽子的马赛克拼图吧?"
苏晴的玉碟在掌心泛着蓝光,映得她睫毛上沾着的瓷粉忽明忽暗:"
周院士最后传回的地脉图谱里,潮汕七十二座嵌瓷祠堂同时出现逆鳞反应。"
她指尖划过屏幕,嵌瓷龙的鳞片正在数据化重组,银灰色的逆鳞代码像蜈蚣似的在瓷纹里钻,"
更邪门的是,这些瓷片切割地脉的手法,和丹霞佛光的命魂碎片如出一辙,只是把光刃换成了瓷片刃。"
陈瞎子的拐杖在祠堂门槛上敲出笃笃声,浑浊的眼球盯着门楣上"
世德流芳"
的嵌瓷匾额:"
《潮阳嵌瓷考》载,这些瓷片是南龙阴脉的脉络镜,古有瓷片映脉,阴脉归槽之说。"
他突然伸手攥住苏晴的手腕,枯瘦的指节捏得她巫族银铃叮当作响,"
你阿婆的族谱里记着,潮汕嵌瓷藏着南龙阴脉的走向图,现在怕是被逆鳞瓷片割得七零八落了。"
祠堂的朱漆大门"
吱呀"
裂开道缝,陆寻的护脉刀"
铮"
地出鞘,刀身映出地脉图上如蛛网蔓延的银灰色裂痕。南龙阴脉的金色光流正被嵌瓷碎片切成碎段,每片瓷片的断面都闪着逆鳞代码的冷光,像无数把小刀子在割着地脉:"
王胖子,守住天井;苏晴,用巫族瓷纹咒稳住主殿嵌瓷;婉儿。。。。。。"
他转头时,林婉儿的山形纹正顺着门柱往上爬,在嵌瓷牡丹纹上绽开细碎的血花,"
跟我去后殿找阴脉阵眼。"
跨进祠堂的刹那,陆寻感觉九星纹像被扔进了碎瓷堆。穿堂风卷着瓷片摩擦的尖啸,飞檐上的嵌瓷突然活了过来——瓷片拼成的龙吐出银灰色的光刃,瓷马的四蹄踏碎地砖,连门楣上"
孝"
字的瓷片都裂开嘴,露出逆鳞代码拼成的尖牙。王胖子的洛阳铲横扫过去,却被瓷片刃削出火星:"
奶奶的!这玩意儿比胖爷的剃须刀还锋利!"
林婉儿的指尖按在烫的嵌瓷壁上,山形纹与瓷片里的阴脉符文产生共鸣,脑海里炸开宇文雪的声音:"
嵌瓷为镜,映照阴脉;逆鳞蚀纹,地脉断筋。。。。。。"
她突然拽住陆寻的胳膊,指着后殿墙面上正在剥落的瓷片,"
寻哥,那些瓷片在重组!拼出来的是初代残念的脸!"
护脉刀劈向最近的瓷片龙,刀身撞上瓷片的瞬间,陆寻看见无数地脉碎片从断口涌出来——浔江的龙舟板、丹霞的悬棺钉、梅岭的竹节片,全被逆鳞瓷片切成了齑粉。苏晴的短刀在半空划出巫族咒印,十二道水纹裹住飞射的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