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證件的辦完,現在22年的天涯島已經正式隸屬於他了。
他是帶著老黃和一些貽貝回去的。
直接過時空屋到了22年的天涯島。
畢竟是夜裡去島上,還是有條狗放心一些,而且老黃不會說話也沒有意識,它不會懂自己去過哪裡。
島上破敗的碼頭沒有船舶蹤影,此時天色已黑,昏沉沉的月亮當空照耀,他遙望一圈沒有看到光亮,那就說明島上沒人。
他在碼頭後的礁石灘上升起一團篝火,架起戶外炊具開始煮貽貝。
老黃壓根沒發現環境的變化,它倚在王憶腳下躺下,將腦袋枕在了王憶腳背上打哈欠。
海風呼呼吹過來,火焰也在呼呼的燃燒,很快就有熱氣冒出來。
王憶安靜的坐在一塊石頭上撥拉著貽貝。
這東西很好熟,所以煮的時候要注意火候,絕對不能太過火,過火後就失去軟嫩口感了,變得跟老木耳一樣。
掐算著火候,王憶關掉了氣爐,轉到了篝火旁邊吃貽貝。
他煮的不錯。
貽貝鮮美柔嫩,熱乎乎帶甜滋滋的鮮味,很可口。
海風吹來,帶著青草的味道。
王憶吃著貽貝扭頭看,朦朧的月光之下,天涯島變得黑洞洞,但還能看見漫山遍野的野樹野草。
吃過貽貝後他順著山路往上走,絕大多數的房屋他都有印象,殘留著82年的痕跡。
這個時空里天涯島沒怎麼增添房,或許是後來一些人家便搬到城裡、其他城市裡去住了吧?
昨天周宇還給他說過這回事。
他可以拆遷島上的房屋,不必擔心有財務糾紛。
因為天涯島在二十一世紀進行了一次大型搬遷,當時外島多個破敗漁村都進行了搬遷,政府跟他們簽訂合同收回了在島上的宅基地,給他們補貼將他們送去了縣裡。
王憶踩著雜草行走著,老黃在他前後奔跑,然後一人一狗驚醒了樹上的野鳥,不時有鳥揮動翅膀『撲棱撲棱』的飛起來。
山石路上長了野草、爬滿了藤蔓,家家戶戶的牆壁門窗上掛滿了爬山虎。
他走到了王祥高的家裡,這是他去過多次的一戶人家。
還是熟悉的兩扇木頭門板,只是如今門板已殘、鐵鎖生鏽,牆角牆根長了青苔,王憶一使勁將門板推開,打開手電筒走進了這間房屋。
滿院子的都是雜草,屋外牆壁上長了爬山虎,院內牆壁上也是這樣,鬱鬱蔥蔥的爬山虎找到位置便拼命攀爬,將整座房屋變得冷落破敗。
曾經總有雞鴨在轉悠的雞窩更是破敗,老黃還跑過去蹲下撒了泡尿。
王憶轉了轉手電,院子一角豎著幾根木頭,其中一根木頭上竟然長出了枝葉,看樣子它要枯木逢春了。
門後也放著一根棍子,王憶曾經看到過王祥高拿這根棍子嚇唬王墨斗。
父子倆鬥智鬥勇的場景又出現在他眼前。
這樣他心裡忍不住的冒出一股傷感。
挺好的生產隊,怎麼說荒就荒了呢?
怎麼能荒成這樣呢?
他咳嗽一聲沖老黃招招手,老黃很通人性的搖擺尾巴跑到他跟前然後在門口的小路上轉悠了起來。
王憶轉動手電看向四周,四周沒有82年的裊裊炊煙、沒有昏黃的漁家燈火,只有層層迭迭的爬山虎和一間間空空蕩蕩的房屋。
他用綠鑰匙開門,領著老黃回到82年。
老黃這次終於感覺疑惑了。
它跑出聽濤居後看了看自己那四個崽崽,然後回頭疑惑的看向屋子內部,它跑進去轉了一圈尾巴也不搖擺了,出來坐在門口歪頭像是陷入沉思。
可能懷疑狗生了。
王憶拖著躺椅坐在燈下,雙手枕在腦後悠悠的看著夜空。
收拾完大灶的漏勺關門出來,他對王憶笑道:「校長,怎麼看起來有點惆悵啊?碰上麻煩事了?」
王憶感嘆一句:「回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漏勺聽的滿臉迷糊。
他試探的問:「校長,晚飯喝酒了?」
「滾蛋!」
「哦,好。」
漏勺痛快的跑路——看電影去嘍。
碼頭下的礁石灘上,人群雲集。
現在天涯島電影院已經在外島出名了,好些人家有親朋好友到來便會領著來看個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