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瓶琴島啤酒。
老闆娘以最快度送上來。
王憶伸手一摸。
冰涼!
這酒瓶子和酒標跟22年區別不太大,大綠棒子配橢圓酒標,不過酒標上的生產廠家是用繁體寫了個『中國國營琴島啤酒廠出品』的字樣。
老人們拿著酒瓶好奇的看,一邊看嘴裡一邊嘀咕:「就這個東西要五角錢?那不值了,啤酒一股子馬尿味。」
王東峰奇怪的問:「這麼冰涼?飯店裡有冰箱嗎?」
李岩松說道:「那肯定得有冰箱,飯店的肉得用冰箱保存,要不然天氣這麼熱,那壞的不快嗎?」
端著涼菜送上來的老闆娘笑道:「我們小本生意,開這個館子不為賺錢,就是想為人民服務而已,所以我們哪能用得起冰箱冰櫃?」
「是碼頭上有製冰機,國家要製作冰塊給海鮮用,我們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從碼頭上拿了冰塊用,跟著沾光了。」
王憶給王向紅往酒杯里倒啤酒。
劉紅梅也倒,旁邊的春紅說:「紅梅主任你也要喝酒呀?」
「不喝能咋整?」劉紅梅說道,「蓋子都開了,咱也沒法帶回去給家裡的爺們喝呀。」
王憶勸說道:「自己喝吧,啤酒度數低,味道比較獨特,其實比白酒好喝,你們慢慢品一品,這酒是有麥香味的。」
老闆娘說道:「這同志說的一點沒錯,琴島啤酒是大品牌,也就是現在它們要往外省銷售了,咱能喝到。」
「以前七幾年的時候,這琴島啤酒咱這裡是看不到的,甚至在琴島本地一般人都喝不到,逢年過節才能憑戶口本去買上幾瓶。」
王憶說道:「可以理解,啤酒是麥芽汁釀造的,這更是純糧食飲品,現在糧食供應還不充足呢,確實沒有多餘糧食來釀酒。」
「說的這麼神?那我得嘗嘗。」春紅往杯子裡倒酒。
咕咚咕咚幾下子,酒杯子迅滿了,泡沫跟膨脹一樣往外冒。
春紅沒見過這種事,嚇得趕緊往後退。
王向紅拿過杯子喝掉泡沫說道:「怕什麼?它還能咬你?」
春紅訕笑道:「不是,支書,我看著像開鍋了,嚇我一跳、嚇我一跳。」
旁邊的王祥高笑著倒酒給她演示:「這是啤酒,不是白酒,你那傢伙倒的太猛了,你看我,慢慢倒——我草,怎麼還是這麼多泡沫?」
王憶說道:「這說明人家琴島啤酒鮮,來,上來涼菜了,大傢伙搬糧食又熱又累,喝點冰鎮啤酒吃點涼菜,來,舉杯一起撞一個。」
「不用支書說兩句了?」劉紅梅問道。
王向紅還真想說兩句。
不過他不是拎不清的人,便低調的說:「今天是岩華請客,我說什麼說?要不然讓岩華說兩句?」
李岩華擺擺手:「吃菜吃菜,今天以吃菜為主,大傢伙不要心疼錢,吃的松褲腰帶、打飽嗝最好!」
王東峰羨慕的說道:「有錢了真好,說話都硬氣。」
他摸摸自己兜里的一塊錢。
都好些天了……
李岩松哈哈大笑:「使勁吃使勁吃,別說了,趕緊下筷子。」
上來的是拌羊臉、拌羊肝,他先挑了一塊羊肝吃,然後連連點頭:「這味道好,真好啊。」
李岩華舉起杯子,眾人撞了撞杯,王憶喝了一口啤酒。
嗯,涼爽。
館子裡客人不多,專門給他們這一桌做菜還是挺快的。
上了涼菜上羊肉湯。
一人一大碗湯,然後老闆娘端上來一籃子餅子。
都是傍晚剛烤出來的麵餅,外表金黃,還帶著餘溫,一上桌滿桌子都有麥香味。
眾人見此很吃驚,紛紛抬頭看向王憶:「王老師,就是這小餅子不要錢讓咱吃?」
「對,說的是麵餅隨便吃?不是玉米餅子高粱麵餅子啊?」
王憶說道:「嗯,就是這個麵餅,用來泡羊肉湯的,你們試試,泡進去連湯帶水一起吃,好吃。」
「這就是干吃也好吃。」劉紅梅拿了一個咬在嘴裡,滿臉笑意,「噴香啊,比咱自己家裡烙的大餅都要香。」
春紅說:「那肯定的,這是國營飯店大師傅烙的餅。」
老漢們一人抓一個,很是遺憾:「早知道吃餅不要錢咱點這麼些菜乾什麼?真是浪費錢了。」
王向紅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你當是人家老闆為啥說吃餅不要錢?還不是因為咱點的菜多!」
李岩松往左右看了看,看到老闆和老闆娘不在這裡趕緊抓了個餅塞進兜里,他給其他人使眼色,李岩華也藏了一個。
王家這邊同樣心動,可是彼此看看又都沒好意思下手。
人家老闆特意叮囑了,隨便吃,不能往外拿。
王向紅這人的道德底線比較高,他皺起眉頭要批評李家兄弟,王憶舉起酒杯說道:「來來來,咱再來一杯,敬岩華大哥自掏腰包請咱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