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華擺擺手過來說:「王老師……」
王憶說道:「其實剛才我沒有解釋清楚,我不是只聽到你們名字就發現了你們的騙局,是聽到你們名字覺得不對勁。」
「關於發現騙局的始末是這樣的。」
他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一五一十的把這件事裡的推斷全給說了出來。
說的很詳細。
目的自然是拖延時間。
四個人很快意識到這點,劉德華拍門喊道:「草,你這個畜生是不是報警了?你故意拖延時間是不是?」
王憶說道:「當然不是,多寶島跟縣裡的距離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們報警得多長時間啊?等公安同志到來又得啥時候!」
這話是真理。
四人不太擔心漁民報警,因為外島報警太費勁了。
劉德華又嚷嚷著讓李家兄弟準備船讓他們離開。
但所有人都知道肯定不能讓他們上船,否則真就是他們想的那樣,海洋太廣了,等他們開船跑遠了誰知道去哪裡找人?
所以他們需要拖延時間。
王憶把李岩松拉了過來,讓李岩松把媳婦叫出來,然後跟媳婦吵架,以此來拖延時間。
李岩松的媳婦被拉出來,她驚恐的問道:「當家的這咋回事?怎麼這四位同志把我們綁起來了?」
「同志個屁,他們是階級敵人。」李岩松不耐的說,他又問,「怎麼是你們?我不是讓你準備午飯嗎?家裡怎麼還有人?」
他媳婦弱弱的說:「我、我看你從城裡又是捎了燒肉燒雞回來又是買了瓶裝好酒,於是我就想、就想那個……」
「就想顯擺?是不是?你就想找人顯擺,然後你去把人叫家裡來顯擺這酒菜是不是?」李岩松怒道。
他媳婦嘀咕道:「大前天圓圓家裡請公社領導吃飯,她娘就叫我過去顯擺來著,咱家吃上好飯了,我憑啥不去膈應膈應她?」
李岩松聽的火氣上涌,破口大罵:「你真他媽……」
後面全是罵娘的話。
罵的那是相當難聽,直接把他媳婦給罵哭了。
他媳婦嗷嗷的哭,然後往身後的人身上撞:「我不活了、我不想活了,你們殺了我吧,這日子過不下去了!不能過了,殺了我吧,嗚嗚嗚,快殺了我……」
「你你你一邊去。」羅文推搡她一把,老子可不想犯殺人罪,那是要吃槍子的!
想起這件事他頓時也鬱悶起來,茫然的說:「咱本來是來騙金餅子,騙不成就算了,這怎麼鬧到現在要犯殺人罪了?」
沒人能給他答案。
大家此時都無比心煩。
李岩松的媳婦還在鬧騰,往這個身上撞、往那個身上撞,非要找人殺了自己不行。
劉德華氣不過,罵道:「你個敗家傻娘們,你爺們就等著你死呢,等你死了他再找個城裡大奶大腚的姑娘當小媳婦!」
「他能找到?就他那個條件能找到?」李岩松的媳婦哭著罵,「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啥狗德性,就他那個逼樣的還想找城裡媳婦?」
「人家城裡娘們傻啊,放著商品糧不吃來跟他搖櫓放網?」
「他有錢了!」劉德華扯著嗓門吼道,「敗家傻娘們,你什麼都不知道,你男人要有錢了,他們家裡挖出來十二塊金餅子,一塊金餅子至少六千塊,他們挖出來六七萬的金餅子!」
這話一出口。
門裡門外的嘈雜聲音都落下了。
劉德華怒氣沖沖的還在說:「你懂個屁,中年男人三大喜,升官發財死老婆,他現在發財了已經有一喜了,再死了老婆那就是再有一喜!」
街上有人震驚的問:「泉泉爹,他說的是真的嗎?」
「你們挖出來金餅子?哦哦哦,這些外地人就是你們找來收金餅子的?」
「真是有六七萬?六七萬呀,咱漁家累死累活一年也攢不下一千塊,你家這是直接成萬元戶了!」
李岩松和李岩華都知道財不露白的道理,便含糊的說道:「別聽他們瞎說,我們今天拿著金餅子去城裡金鋪問了,結果說是鎢金的,不是真金的,不值錢……」
「行了別廢話了,李岩華兄弟、李岩松兄弟,你們兩個把金餅子都給我拿過來,然後給我們一條船,要不然我們就要殺人了!」劉德華喊道。
李岩松發狠了,說:「殺吧你殺吧,殺了人我看你們哪裡走!」
這時候有中年人出來怒道:「你別瞎瘠薄胡說,我老婆是不是在你家裡?李岩松我告訴你,我老婆要是少一根毫毛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岩松家裡都有誰?裡面人說一共四個婆娘和一個娃。」街上的人議論起來。
很快便有李岩松的左鄰右舍說:「是圓圓她娘、念念他娘領著念念,還有就是八十他老婆,我看著八十他老婆也進去了……」
「什麼?我兒媳婦還有孫子都在裡面?」一個混在人群看熱鬧的老漢聽到這話驚呆了。
我就是來看個塌房的熱鬧,結果是我家房子塌了?
這下子街道上是真熱鬧起來,好幾個人圍著李岩松和李岩華嚷嚷,有的舉起拳頭要干架。
王憶一臉厭煩的站在角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