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应当也有此怀疑吧?”
琅轩府君不等秦桑反驳,断然道,“若非如此,道友便不应出现在这里!”
秦桑突然故作诧异道:“道友是否误会了?在下委实听不懂道友在说什么,区区青魔君而已,在怒魔君面前便如螻蚁一般,怒魔宫何须假传死讯?”
闻听此言,琅轩府君皱眉盯着秦桑,试图在这张陌生的面孔上看出些什么,旋即冷哼道:“明人不说暗话,你我所为何来,你知我亦知,不必装腔作势!”
秦桑嘆息一声,“看来道友确实误会了!在下在青魔宫有一位故友,此次出关之后,得知那位故友突然失踪,至今生死不明,在下本欲查清凶手身份,告慰故友在天之灵,不料查到了怒魔宫头上,正心思惶恐……”
琅轩府君神色微动,“莫非你是白神将?”
接着又否定道:“倘若传言非虚,那白神将当时修为不逊于我,如今实力当远胜于我,除了白神将,世间无人敢为青魔宫报仇!”
境界就对不上,秦桑肯定不是白神将。
秦桑还要爭辩,琅轩府君却认定秦桑是在装腔作势,不由心中恼恨。此人口风太紧,偏偏自己却无法以势压人,也探不出此人的底细。
想到这里,琅轩府君索性打断秦桑,取出一个青铜灯台拋给秦桑。
“你我非是个人私怨,不过是各为其主,身不由己。倘若无法回去复命,日后免不了一番责罚,如此也算同病相怜,不如你我合作一把!此乃万象显影灯,灯台有二,你我各执其一,点燃灯火即可隔空传讯。若是我查到什么,自觉独木难支,便请道友前来商榷,反之亦然……”
看着飞过来的青铜灯台,秦桑故作犹豫,好一会儿才将灯台接住,似乎是被琅轩府君说动心了。
他心中则在盘算,和哀魔宫搭上一条线并非坏事。
秦桑越来越觉得自己之前把青君师姐和白想简单了,这件事的背后定然有大阴谋。琅轩府君表露出的意思,明显已经认定自己背后也是魔尊势力,说明关注此事的不只哀魔宫。
哀魔宫已经跳了出来,恶魔宫会不会也要插手?还有百年前出世的圣尊传人呢?
此外,秦桑也想有人替自己吸引怒魔宫的视线,分担压力。
当然琅轩府君的意图须得警惕,秦桑根本不信琅轩府君的话,哀魔宫的势力足以和怒魔宫分庭抗礼,琅轩府君难道缺少帮手不成,此人恐怕还不死心,想要试探出自己的底细。
不过琅轩府君并未说要定下契约,此乃君子之约,全看对方的秘密和条件能否打动自己,如果觉得有危险,不去便是。
想到这里,秦桑无声点了下头,将青铜灯台收了起来。
琅轩府君自得一笑,秦桑并未否认背后有人,结合主上的法諭,此人的身份便呼之欲出,要么是恶魔君麾下爪牙,要么依附于其他几位新出现的七情魔君。
“还须尽快回稟主上才是,”
琅轩府君心里想着。
主上在法諭上有交代,暗中调查的同时,还要注意有无怒魔宫之外的其他势力也在关注此事。
可惜自己先露了行迹,却没能挖出对方的底细,怕是要被责骂……
琅轩府君心中暗嘆,同时也愈发好奇,小小青魔宫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前段时间,主上下令搜集怒魔宫和恶魔宫的动向,他才关注到这件小事,初时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复仇戏码,后来发现怒魔宫一直对青魔宫穷追猛打,最后更是欲盖弥彰,他便开始暗中调查,现在又有一位七情魔君牵扯进来……
琅轩府君见从秦桑口中问不出什么,深深望了一眼,“此地非是久留之地,后会有期!”
秦桑站在原地,目送琅轩府君离开。
他并非不想多从琅轩府君口中多套出些东西,但他一来知之甚少,二来身份有问题,只怕没能套出什么自己就先露馅了。有万象显影灯在,日后还会有接触的机会,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探清师姐的意图和青魔宫秘密。
“接下来应该去哪里?”
秦桑收起灯台,敲了敲额头,牵扯进来的势力越多,他也愈发投鼠忌器。
四下扫了一眼,他和琅轩府君之前点到为止,留下的痕迹不多,挥袖抹去,原地不见。
他没有立刻离开这里。
尽管未能从秘府之中查探到什么线索,但秦桑推测,当年青君师姐将他接引到这里,或许有某种深意。
不过怒魔宫强者刚刚设伏失败,可能尚未离开,依旧潜伏在附近,秦桑决定先安分一段时间,待风波平息再行动。
不久后,秦桑在远离秘府的一座荒山上开闢了洞府,回想这段时间行色匆匆,接连遭遇大战,还没有时间好好整理战利品。
和琅轩府君一战,暴露出了他的短板,遇到合体后期的六欲天魔可以用伏魔真罡盾克制,遭遇同境界的修士便缺少克敌制胜的手段。
之前秦桑还有些沾沾自喜,毕竟这等实力在修仙界绝对能应对绝大多数危险了,但他现在要面对的是怒魔宫和哀魔宫乃至更多魔尊势力,魔尊麾下实力与他相当的不知凡几。
若要尽快提升实力,唯有从法域入手。
现如今,秦桑已然将三重法域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法身的修为很难获得立竿见影的提升,最好从剑域和阳神入手。
剑冢一行,帮助秦桑极大地完善了剑阵,剑域威力大进,继续推演剑阵也非一朝一夕之功。提昇阳神倒有一条捷径,让阳神炼化世间极品灵火,可他现在也就知道一种九幽魔火,去九幽地渊拜访幽厌,盗取九幽魔火无异于火中取栗。
思来想去,似乎没有太好的办法,秦桑一边思索,一边破开芥子法器上的禁制,大部分都只是略略看了一眼,数位魔君的家底加起来,堪称一笔横财,支撑起一个门派都绰绰有余。不过,就连北夷魔君的珍藏,也没有什么值得他兴奋的至宝。
秦桑最关注鸞云山主遗物,尤其是封界藏形幡和那具尸骨。
展开封界藏形幡,损失的灵性已渐渐恢复,幡面上的破洞尤为醒目。秦桑乃是炼器宗师,最近虽然有些荒废,但应该有办法修复此宝。
不过,当秦桑看到幡面上的破洞,不禁露出欣喜之色,破洞似乎比最初缩小了些许。
“此宝原来能够自我修复!”
秦桑暗道好宝贝。
他已见识过此宝的威能,作为隱匿之宝虽不如小洞天隱蔽,但还能用于封镇对手。待其复原,还可交给雷兽战卫使用,神出鬼没。
他放下封界藏形幡,又看向蚀日祸斗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