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赤裸如刀。
所谓救世,不过是成为更有价值的祭品。
所谓希望,不过是赌祭品咽气前,能扎破食客的喉咙。
墨尘望着掌心——那里曾握住土之厚重,阴之沉寂。
原来握住的,从来都是钓饵的残渣。
他依旧,在既定的命运轨迹中。
“所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的路,一开始就是通往鱼腹的。”
“是。”
魂汐魔帝无悲无喜,“但鱼腹之中,亦有刺破生天的可能。”
“可能……”
墨尘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低笑,笑声嘶哑如风割裂帛,“那便去看看,这鱼腹,究竟有多深。”
他抬头,眼中再无迷茫,只有深渊般的决绝。
迷茫……他早该舍弃。
他如今做的一切,都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
为了……他的曦云。
魂汐魔帝转眸看向他,眸光中闪过刹那诧异。
她感受到了他身上的迷茫,但转眼之间,那迷茫便被决绝所覆。
她是魔帝,是这世间神魂最强之魔,她手中的魂源珠,“映照”
着“一切”
的真相。
即便是她,在告知墨尘这些时,心魂亦隐隐颤动。
而墨尘的表现,却似乎比她更镇定。
魂汐魔帝的幽暗身影在墨尘面前静立了片刻,那枚暗紫色魂源珠,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流淌着万籁归寂、永夜终末的冰冷本源。
她空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路,终归要你自己去走。而要走下去,你需要能‘看见’更多,也需要能……‘承受’更多。”
话音未落,五指虚握,那暗紫色的珠子骤然光芒内敛,化作一道最为凝练、最为纯粹的幽暗法则之流,仿佛一道流淌的墨色星河!
紧接着,魂汐魔帝的幽暗身影猛地向前一步,与墨尘近在咫尺!她抬起那只流淌着法则之流的手,直接按向墨尘眉心的魂源珠印记所在!
没有磅礴的气势,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一种存在本质层面的、最深沉的交接与融合。
“嗤——”
细微到近乎虚无的轻响在墨尘灵魂深处迸!
那道幽暗法则之流,如同找到了最终归宿的冥河,毫无阻碍地、却又带着一种沉重无比的宿命感,直接注入了墨尘眉心!
“呃啊——!!!”
剧痛!仿佛灵魂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虚无,每一个意识都在冻结、碎裂,又被强行粘合!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存在的“边界”
在模糊,仿佛随时会融化,归入那无边的“寂”
中,成为永恒静默的一部分!
但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而清晰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