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贵的计划看似周密,实则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因为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招惹一个脑子里装着扫描仪的家伙。
大老王是抄近路回来的,如果周贵手脚再快一点,说不定还能半路上遇到。
可惜,没有如果……
周贵站在门外喊话的时候,江夏的扫描仪已经动,接着,模拟空间内那个被改装的手电筒也被勾勒了出来。
“哟!你难道是引爆者里的赵旭东?连手电炮都能折腾出来?”
江夏不屑。
他朝徽章战士做了个手势,战士们知道,门可以开,但得按他们自己的开法。
于是强光灯亮了。
这正是周贵至死也没想明白的地方。他机关算尽,连“事不过三”
“山不转水转”
都算进去了,偏生没算到,对面坐着的是个能把铁皮筒子凭空拆出十二个零件的人。
你有一百个心眼,他有一台扫描仪。
你的手电筒是枪,他的手电筒是太阳。
管你什么惯例,管你什么国人的秉性,在扫描仪面前,全都现了原形。
周贵以为自己在第五层,算计着人心和套路,可咱们得呆毛崽在大气层,连他口袋里装了什么都扫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周贵不够精明。
是他选错了对手。
所以没有如周贵所愿地“解释一番”
,门只是开了一条缝,放出了两道光。而周贵那只装了半斤火药的“喷子”
,早在扣下去之前,就已经被江夏看穿了每一个接缝。
后来周贵来了个自食其果,与其说是运气,不如说是必然。
一个连自己手里武器都被人看透了的人,哪还有翻盘的余地。
实验室的大门洞开的时候,强光已经熄灭了。
两盏灯被搁在实验台的角落,外壳是粗糙的铁皮,灯头比普通手电大了一圈,接缝处还能看到手工打磨的痕迹。大老王和战友们把周贵抬走了,地上只剩一滩血和那只已经炸变形的手电筒残骸。
周裕康蹲在地上,盯着那堆残骸看了两眼,脸色有点白。
随后,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看向了那两盏外表朴实的灯。
这灯……周裕康的声音还有点飘,也是你做的?
江夏把灯放回桌上,在沪东厂那边随手攒的,想着你弄电路的时候能用上就带过来了,怎么样,猛吧!
随手攒的?
周裕康看了一眼那灯头的尺寸,又看了一眼江夏平静的脸,把到嘴边的这也叫随手?咽了回去。
说起来也不复杂。别忘了江夏最开始去过哪里——长春光学精密机械研究所,华国光学的老家。
基于机械佬捡垃圾的特性,江夏手头攒了些好东西。这个强光灯需要的也不多,一对磨制精良的石英玻璃聚光透镜,一个抛物面镀铝反光罩,还有几只从研究所淘汰下来的小型高压氙气管。
把氙管固定在抛物面反光罩的焦点上,后端接一个自己绕制的触器,前端用石英透镜做二次聚焦,出射角控制在十五度以内,这样十米开外,光斑还能保持脸盆大小,照度足够让人睁不开眼。
再加上从小本子那艘早潮号上拆下来的镍铬蓄电池,经限流电阻给氙管供电,外壳是薄铁皮卷的,后部开了散热槽,连续工作半小时不烫手。
整灯不到两公斤,单手可持。
对一个顶级垃圾佬人来说,这确实不算什么大工程——核心元件都是现成的,他做的事情主要是设计光路、打磨外壳、绕制触器线圈。
但就是这么个随手攒的东西,后来在沪东造船厂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