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年年的纸人嘴中衔着一缕油腻腻的发丝,被沾了黑狗血的线紧紧缝住。
谈鹿感知到怨毒能量,微不可察地蹙眉,拿起两个纸人,直接扔进火盆,低声颂咒几声,两个纸人竟是无火自焚,头顶冒出一缕火苗,向下熊熊燃烧,直接成了一捧飞灰。
火苗舔舐中,张叔竟是听到两声惨烈哀嚎,心里称奇,想问谈鹿,谈鹿好像猜到他心中所想,解释道:“两个纸人和我做的类似,都是按照二人称骨算命的重量打的骨架,内里安放双方八字和禀告地府的婚书。”
“年年嘴中塞着的头发,表示入口无怨,有苦不能言,是想来日咒术得逞,年年魂归地府,也不能去阎王爷前状告冤屈。”
张叔脸白了。
被金家的恶毒由衷地心寒。
谈鹿望着被烧焚的纸扎人,火光打在脸上,显出几分寂寥:“咒术已经破掉,里面的阴邪能量找不到目标,会顺着源头回溯,施法和求法者,都逃不掉的。”
“害人性命的术法,反噬不容小觑,他们余生都将在痛苦里饱受折磨。”
世间术法无数,总归逃不过因果二字,善恶到头终有报。
德高于法,真正的法只有德行到了,法才能灵验,邪师以自己性命福报为祭引动邪法,希望日后恶缘爆发时,也能承受得住。
张叔轻声问道:“反噬会到什么地步?”
谈鹿想了
想:“轻则家破人亡,重则横死街头。”
毕竟他们最初散发的能量就是夺取年年的性命,让张家骨肉分离。
金家亡故的儿子,也将在地府受以极刑,地狱中辗转受苦。
张叔良久,轻轻叹气,仿佛一夜间老了十岁。
第二日早,秦青去至真观将藏有年年魂魄的藏魂牌,取了回来,引主魂入体,再撤掉压在年年身下的护身符咒,半小时后,年年就能自如活动,与正常人无异。
年年在死亡边缘线走了一遭,后怕得厉害,秦青再给她画了道安魂符和平安符,让她随身带着,一年后更换。
至于白大师招感来的三世恶缘,也被秦青引到道观听经闻法,用香火消弭怨气。
张婶见到年年重新恢复气血的年年,紧绷多日的心弦一松,不断念叨着感谢祖宗神佛保佑。
他们原想质问金家,后来又统一觉得没必要了,何必再与心黑到底的一家子计较。
左右缘由就是怨恨与嫉妒。
斗米恩升米仇。
年年知道对自己施法的是金家后,愣然许久。
楚澄见到,笑了笑道:“你对他们好是因为你自己足够好,而不是因为他们好。”
当然日后一年里,金父金母出车祸终身残疾,老无所依,受尽亲戚白眼与疾病折磨,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死后也要去无间地狱遭千万年的苦痛,则都是后话了。
谈鹿捏着从白大师家搜出的一摞做法记录,遗憾道:“要是有官方灵异调
查局就好了,这样就能直接判刑了,不用办案人员警局法院来回跑,白白浪费警力资源。”
邪师手段毒,施法过程要用到不少明令禁止的东西,记录上甚至还有买卖人体器官的来往汇款单,根据聊天记录,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跑不了,最低能判无期徒刑,调查中若是能再找到犯罪事实,死刑没得逃。
……前提是他能活到法院宣判的时候。
反噬哪是那么好捱过去的。
秦青闻言惋惜:“早几年就有小道消息传官方灵异调查局的事,后面又不了了之,好像遇上了什么事吧。”
*
忙完一切,都是早上就点了。
谈鹿整晚没睡,眼下俩个明显的黑眼圈,回到楚家后,和楚澄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时,才发现手机已经被消息围攻到关机。
消息来一条,屏幕亮一下,原本所剩不多的电量直接告罄。
现在刚下午一点,谈鹿捧着手机蹲在充电口,开机瞬间,消息如潮水涌来,直接卡成死机状态。
谈鹿:“……??”
这是咋了?
足足重启了两次,功能才能正常使用。
微博和抖抖平台是被围攻最严重的,不过因为设成了消息免打扰,除了代表消息条数的999+的赤红数字比较碍眼,还没干扰到谈鹿。
真正被围攻到爆炸的,是微信、短信以及通话界面。
消息之多,看得谈鹿眼睛直晕,心里纳闷,还以为自己怎么了。
昨晚因为年年的事,所
有人手机都调成静音,全身心破阵,还真没关注消息的。
谈鹿从底向上刷,全部捋清后,后知后觉发现,还真是她的原因。
孟导:【大师,您看黑热搜的事,需要我们配合发布声明吗?】
谈光意:【姐,我是无辜的!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