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谈鹿心念一动,身上已多了阴差的官服官帽,毕五是黑无常,送来的制服颜色也是黑的,不同的是高脚帽上还没写字。
真正的黑白无常在阴司麾下地位仅次于文武判官,枷锁将军,牛头马面,故称“七爷八爷”
。*
据说牛头马面是拘魂,而黑白无常是压魂,寻常人走了,都是牛头马面在前,黑白无常在后来接引的。
但阴司事务繁忙,每天来来往往去世的阴灵繁多,还有旁的公务在身,因此按地域差别衍生出了次一等的阴差。
既然按地域,也有三六九等,总归就是京城片区的与神佛道场附近的地位高些,如泰山地界与普陀山等地。
毕五在京里当差,照比别处的也尊贵些。
不过毕竟不是真正的黑无白常,装扮成这幅样子,虽有敬重的意味,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在于“形像而神似”
,由民间信仰为渠道借来真正无常老爷的煞气神通,无形中给与加持。
胡稚鱼见到谈鹿身上多了无常衣袍,登时愣了。
柳十七和白十一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黄啾啾圆头圆脑呆住。
它们是精怪,常与阴司和无常鬼打交道,一眼就瞧出来谈鹿身上的东西是
真货。
这东西每件都是有主的,不能随便穿。
四个很快反应过来……是活无常啊!
黄啾啾大声:“尊家牛逼!!!”
谈鹿:“……只是合同工,几年后说不准就要卸任了。”
她把地府驻人间办事处的事简单说了下,柳十七大概明白了什么:“现在人心贪欲妄念重,人死后去恶道的多,不少天上的都下来渡人了,阴司想些法子也是情理之中。”
黄啾啾不由跟道:“你说的这是它们在比kpi吧。”
谈鹿心想她哪管什么kpi指标,选择做几年活无常也只是方便自己更好的吃阴间饭,再者,她想瞧一眼亡人的世界是什么样。
自从般若禅寺的一遭感悟,谈鹿最近长进飞快。
过往都说地府无常的显现是因以阳上人的世界为显现的,真正的阴灵世界与他们瞧见的并不一样,所以谈鹿想瞧眼阴差的世界与她生存的地方有什么不同。
现在来看,却是好像没什么区别。
他谈鹿打发它们回去,自己也回魂去睡了。
*
第二天。
谈鹿找了同城跑腿的送来黄白纸钱,用钱簪子一个个敲,还有花花绿绿的彩色折纸,有了空闲就在家里折东西。
昨天毕五的话倒是提醒她了。
阴灵的世界看重钱财和香火供奉,她家养的狐狸刺猬之类的,修行途中也都要与阴司和各处精怪打交道,平日也该备下香火纸钱来给它们收做压箱底的私房钱。
胡稚鱼现在早九晚
五的去真武观报道,全然把那里当成了一份能用来催赶香火的摸鱼去处。
黄啾啾闲的无聊,也跟着去真武观玩,顺道在神灵殿前清修。
柳十七今天倒是没去,盘在沙发上,蛇瞳睁着,肉眼看面无表情地盯着刺猬瞧,其实早睡着了。
白十一背对着它坐在落地窗前,感受着若有似无的压迫感,表面看起来不动如钟,实则怕的要死。
白门克柳门,是对修为差不多的仙家来说的。
在它家,甚至族中年纪最大的长辈都没柳十七的辈份高。
白十一伸出细小爪子搭在玻璃窗上,痛苦地闭上豆子眼。
……与柳门打交道真的是太难了。
它已经忘了,自己昨晚刚这么说过胡黄二门。
谈鹿见白十一的样子就知道它在想什么,不由觉得好笑,白门不善武力,但也没这么社恐的,也不知道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她喊白十一来一起叠元宝。
白十一应声而来,路过沙发前特意放缓脚步,轻手轻脚地走过,等挪到柳十七身边,发现它没有动静,抬头一瞧,这才发现它竟是睡着了。
白十一:“…………”
它同手同脚地来到谈鹿身边,化成人形,和谈鹿一起折元宝。
原本焚化给阴间的物品,它是折不得的,因为折了也不算数,但现在借着谈鹿活无常的身份,给纸物沾上了阴司的气,它们也能摸上一摸。
过了不知多久,柳十七睡醒了,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