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三人出手的实力,就是黄啾啾和柳十七的本事,一般天师也承受不住,何况是邪师。
白大师不过两个回合,浑身挂满被爪子尖挠出的带血红痕,活跟遭遇了大战般。
黄啾啾一屁股坐他脸上,爪子啪啪打着地面,“服不服?就问问你服不服?!”
白大师全身火辣辣的疼,尤其是被狐仙咬出血的右手手腕,疼到发麻,鼻尖翕动中,直接能嗅见浓烈的血腥味,最让他惊恐的,是他现在整个手掌都没有知觉,甚至动都没办法动!
狐仙发狠的一嘴,分明是直接咬断了筋脉!
没有右手,他这辈子不说术法再进一步,连维持原先水平都达不到!
这几乎是直接废了他的后半辈子!
白大师怒急攻心,刺激受得太过,一口气没喘上来,双眼后翻,终于给活生生憋晕过去了。
黄啾啾骂人的词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在哪学的:“今日本仙姑给你医保卡给欠费,让你桥洞里面盖小被,小被里面抹眼泪……”
众人缓缓把目光看向谈鹿,没说话,却能让人明白是什么意思。
谈鹿:“……”
好。
她上前把黄啾啾拎下来,抱着它,扭头问张叔:“张叔,您知道白大师住址吗?”
黄啾啾低头瞄白大师,趁机两个旋风飞踢,发出砰砰声响。
张叔:“……”
张叔精神恍惚道:“……知道,上次我
们去了。”
作为晋省的省会城市,他们这房价一向不便宜,白大师最初想买独栋院子,手里钱不够,最终买了个中高端的三居室作为供奉神位之处,自己在同栋楼里租了间房作为居所。
年年第一次发病,张家带她去找白大师时,就是去的白大师办公室,不过都是有门锁的。
张叔一时没懂怎么去,白大师不还晕着。
思考的功夫,谈鹿已经在白大师上衣兜子里摸出一长串钥匙,为了保证合法性,掐人中把白大师喊醒,打开手机的摄像功能,对准白大师的脸:“我们去你家找点东西,同意吗?”
黄啾啾装作不经意地亮出爪子。
白大师:“…………!”
他屈辱地同意了。
*
出发去白大师家,谈鹿没忘捎上白仙。
狐仙已自己走了,原本谈鹿还想开车送它一程,等到树林边上再让它下去,黄啾啾却很是不依,对其龇牙咧嘴,狐仙含泪拜了拜,当场跑了。
柳十七一眼看穿黄啾啾意图,直白戳穿:“它就是怕来个脑子聪明活络的狐仙和它争宠,同是仙家,它就不理没用的刺猬。”
被狠狠扎心的刺猬流下宽面条眼泪,也不挣扎。
黄啾啾扭头:“哼!”
谈鹿想说点什么,想着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氛围,最终还是没说。
黄啾啾平日在家,好像也不怎么理脑子不太聪明的柳十七……
谈鹿怀里抱着肚皮朝天,表情安详的刺猬,真诚好奇,“你们白
门一般怎么对付柳门?”
白十一没想到谈鹿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缓缓闭眼,全当自己死了,没想到又被黄啾啾喊醒。
黄啾啾嘻嘻笑道:“尊家问你,你怎么不说?”
反正刺又不是扎它。
白十一害怕黄啾啾,被它指着,也不敢再看柳十七,最终放弃挣扎,给自己鼓劲儿:“就蜷缩成团去进攻,扎、扎死它!扎的它跑不动了,再咬七寸,直到把它的椎骨给咬碎了……”
它虽没和柳仙真实对战过,血脉里的东西却依然在,讲起来有头有尾。
柳十七嘶嘶吐蛇信,表情不善。
白十一缩进谈鹿怀里,很快响起幽幽的哭声。
谈鹿:“…………”
好不容易捱到了树林边上,白十一迈着四个小短腿,噌噌噌头也不回地跑了,等离车子有十多米的距离,站起身子,合起两个前爪,给谈鹿拜了拜。
谈鹿顺口道:“改天来了京中,请你吃香火。”
黄啾啾敏感地竖起耳朵,又放下,接着闭目养神,心中想着,白门如此不成器,怎么能跑到一千多公里外的谈家别墅。
白大师住处和张家分列城市南北两端,夜半路上车稀稀疏疏,可以开到最高限速,到白大师家里,也是一小时后的事情了。
小区人车分离,车子停在外头的收费停车场,四人步行走进去。
除了谈鹿、楚澄和秦青,只有张叔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