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黑沉沉的天挂着的零星几颗星辰被彻底掩盖,窸窣声在夜色中响起,一行人穿着夜行衣,在山路间穿梭,枝干滑过,倒刺刮到衣屑,被一刀斩落。
“少动手,是生怕看出这有人来过?这些年日子安逸,都被养成了酒囊饭袋?”
“不是靠暗号接头了,人怎么还没来?”
“老大,这还没到时辰,约的是卯时。”
陆瑞霆诡计多端,谋于心计,陆家出来的人得好生防备,“这边可有村落。”
“有的,翻过这个山头即可。”
“先去村落休整,按密函所说,那丫鬟是最近才找到的人,一进村,你们暗中打听哪家收养了弃婴。”
“是。”
命令下达,一波人迅速隐于夜色,不到一刻钟,打斗声响起,猛兽突袭,一行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野兽只凭本能,每一式都是杀招,周旋之下,野兽很快解决,除了最开始被突袭的两人受了点轻伤,其余人更是毫发无损。
“老大,这还是只熊瞎子,深山里的肉质紧实,是难得的野物。”
火折子一点,倒地不起的熊瞎子显露,“就地休整,将这熊瞎子剥皮烤了。”
日夜赶路,舟车劳顿,每日干粮凑合,嘴里都快淡出鸟来,此时这熊瞎子冒出来,可不就是解了燃眉之急。
现今是寅时,距离卯时还有大半个时辰,足矣。
近处拾来柴火,火折子一点,火焰攀升,熊瞎子被利刃剖开,骨肉分离,紧致的筋肉插在枝干上,肉香缓缓弥漫开来,久久没开荤,这肉即使没咸味,一行人也就着干粮大朵快颐起来。
火光萦绕,刀剑折射出亮光,打斗一触即发,刀光剑影,血色弥漫。
许柳一人孤身潜入,趁着这一行人放松警惕,很快得手,但也只是占了先机,先机一过,很快便落了下乘。
长剑抵至脖颈,许柳本来压抑的鼻息变得紧促起来。
“说出她的下落,我给你留个全尸。”
“我死也不会说的,人死如灯灭,我命都没了,全尸不全尸我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久未开口,许柳的声音嘶哑,像是破旧的老风箱,听起来格外渗人。
“啪嗒”
“老大,还跟她废话什么,陆家人诡计多端,谁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兴许是故意拖延时间,等人前来救援。”
“来之前我都打听过了,这整个镇子都没京城郊区的村落人多,小地方有什么异常基本瞒不过,大致一问,就知哪家的娃是捡来的。”
“无论男女,杀了便是。”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个。”
“你们不可伤及无辜。”
剑身前移,血汩汩流出,许柳半阖着眼,似是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