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二房忍不住爆了粗口,“他们到底从哪弄来这么多货?!扬州那边呢?周明礼他们没有封锁商路吗?!怎么盛州这边越买,外头的货反而越多?!”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楼梯口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派去打探消息的探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
“老、老太爷!二爷!”
何家二房扑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咆哮道:“扬州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探子一脸哭丧,颤声喊道:“扬州……扬州反了!!”
陈老太爷手里的玉核桃猛地停住,豁然睁开双眼:
“什么意思?!”
“周明礼他们……他们把自家的粮仓、布库,全给搬空了!装船运来了盛州!”
探子声音凄厉,“咱们这几天在市面上高价接盘的那些粮布……全、全是扬州各家送来的货啊!!”
啪!
玉核桃跌落在地上。
许掌柜脸都白了:“他们疯了?!把货运来砸咱们的盘?!他们不想活了?!”
“是护国公……”
探子哭道,“护国公林川……他在扬州江面上,重兵合围,宴请扬州三十家大户!当面焚毁了他们的旧账,恩威并施!那三十家大户直接认怂,交出了手里所有的囤积物资!连同他们手里一千多万两的靖难券,也一并上缴了!”
“护国公……护国公按九十三两的高价,收了他们的券,拿咱们在盛州高价买货的钱,给扬州那帮人套了现啊!!!”
嗷呜——
陈老太爷浑身一僵,喉咙里挤出半截怪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在椅子上抽搐了起来。
“老太爷!”
旁边的几个老仆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扑上去。
“掐人中!快掐人中!”
“水!拿水来!”
“别灌!人都这样了你还灌水,你嫌老太爷走得慢啊!”
“参汤!参汤呢?”
“二、二、二爷喝了……”
屋里乱成一团。
几个掌柜的却一动都没动,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现在才明白过来。
为什么平价粮布源源不断,仿佛永远买不空?
为什么靖难券的价格突然被神秘人顶到了九十八两?
为什么扬州那边半点消息都传不回来?
林川……那个从西北回来的杀胚,他根本就没有动用自己一分一毫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