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嘴角浮起了一抹感兴趣的笑意。他挽白衬衫的袖口到手肘,学着林蔓的样子按压葡萄。他的手比林蔓大得多,每次按压下去,都会有更多葡萄汁水汩汩地破皮而出。
中午时分,自行车棚和葡萄架前晾晒衣服的人们都回家了。
所有的人声都消失了,就连玩耍的孩子们也不再嘻闹,回家睡中觉去了。
万物之中,唯有蝉还“吱吱”
地唤个不停,一声接着一声,连接不断。
起初压葡萄的时候,林蔓和秦峰还是有说有笑,同他们洗葡萄擦葡萄时一样。但也不知怎么的,随着他们的手不时地触碰到一起。红色的汁水从林蔓的手心流到秦峰的手背,之后再从秦峰的掌上漫了林蔓的纤指。
空气闷热,带着让人心乱的躁气。
林蔓的额上沁出薄汗。她猛然想起忘了开电扇,所以屋子里才会热成这样。她要起身去开,可奈何为时已晚。秦峰正以另一种办法转移她对热的注意力。
大手覆上,红汁染红了林蔓的衣服。
莹白的纤臂环上秦峰的颈项,林蔓手上的汁水,抚红了秦峰的脸颊,颈项。
“我的衣服脏了”
“别管衣服了”
“唔嗯”
很快的,如秦峰所愿,林蔓再没精力去想其他了。除了
秦峰解开皮带扣子,抽出皮带,一个烟盒从他裤子的口袋里露出了一角。
无意中,林蔓瞥见烟盒上的字登喜路。
留下一大盆没压好的葡萄在客厅,林蔓和秦峰回了房。直到傍晚,两人才另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出来。
秦峰继续做之前没干完的活。
林蔓收拾起衣裤,扔进盆里准备冲洗。
想起之前的烟盒,她有些不可置信,暗暗道“秦峰不是不抽烟吗”
她伸手摸进秦峰的裤子口袋。果然,并不是她恍了神,里面果真有一盒登喜路牌的香烟。
拿烟盒在手里,林蔓先端量了一番。烟盒早已拆开,里面的烟只剩下一小半。这显然是有人抽过了。她抽出一根烟,闻了一闻,一股很好闻的烟草香气扑鼻而来。这股香味同她在秦峰和徐飞身上闻到的一样。
“秦峰。”
林蔓轻轻地唤了一声。
秦峰满心都在眼下的葡萄上,没有注意到林蔓在另一边的现。
走到秦峰身边,林蔓拿烟盒在他眼前,疑惑地问“你明明不抽烟,为什么你裤子里有这个”
秦峰瞥了一眼林蔓手里的烟盒,不以为意道“是局里一个同事的。他让我帮他拿着,忘了要回去。”
“是真的”
林蔓将信将疑。秦峰讲的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也不是全无可能。
秦峰笑道“这有什么真的假的。在这种事上,我没必要骗你。”
林蔓道“你这同事可够有来头的。登喜路是英国牌子烤烟。现年头,居然还有人能弄得到。”
林蔓忽然想起,上一世她常抽登喜路,因为她喜欢它的那种淡淡的香。
蓦地,林蔓又想起了安景明,他常抽万宝路,现年头要弄到那个牌子的烟,跟登喜路一样不易。
秦峰避不解释林蔓的质疑。他眼中闪过一道疑虑的光。就在林蔓满脑子胡思乱想时,他冷不防地问道“对了,你又不抽烟,怎么会对烟这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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