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起昨天和南宫说的话就感觉尴尬,没有任何暧昧之情。
破嘴,说那么多干嘛,好丢人啊!
在迷茫时吐露心声无异于裸奔,心灵上的暴露更为难堪。尤其这人还是南宫……
清醒了,祝余看见她就胃疼,被星盗捆了挨打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她现在一心只想逃,不论南宫威逼利诱宣传联邦政策都不为所动。整个人表现得仿佛是被拐卖来的一般。
南宫许下高官厚禄,视线瞥过蹭有口红印的领口,意味深长道:“帝国能给你的,联邦都能给你。帝国给不了你的,联邦也能给你。”
“我们从不强求,你是自由的。”
“等你想清楚,就把这个胸针别到衣襟上。”
“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谈。”
祝余谨慎的、很小声开口:“我要白述舟,只爱我。”
南宫挑眉,干脆利落:“滚。”
这次她没用隐身设备,直接就把祝余打包扔出了酒店。
于是消失了一整天的祝余,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帝星最豪华的销金窟大堂。
祝余感觉大家看自己的视线怪怪的,急忙先登上教务系统请假,却发现已经有人帮她请过了。
谁啊,这么贴心。
在外游荡、逃避了一整天,直到人造太阳的光芒彻底沉入地平线,祝余才在万籁俱寂的深夜,悄无声息地返回科学院。
宿醉被风吹醒大半,除了头疼一无所获,只留下烧灼的疼痛。她还是得面对那些不想面对的东西。
白述舟的作息一直很规律,祝余特意等到她入睡才支开雪豹骑士,轻轻推开那扇门。
再见白述舟,她的心情很复杂,只想静静看着她的睡颜,或许只要这样、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会自己找到答案,独自消化掉那些尖锐的猜疑和痛楚。
可是祝余刚坐到床边,柔软的床垫便微微下陷。床上如玉雕琢的睡美人尚未睁眼,藤蔓却先一步自黑暗中缠绕上祝余的脚腕,蜿蜒着攀上小腹、臂弯,森森绿色瞬间勒紧少女清瘦的身体。
“唔……!”
深邃竖瞳在昏暗中幽幽睁开,如同暗夜裏最妖异迷人的蓝宝石,冷冷地映出祝余略显惊慌的脸。清冷嗓音又轻又哑,冷冷的触感伴随着玫瑰香气,落在耳畔:
“知道回来了?”
第64章巴掌亲手打下耳钉,宣誓主权
祝余消失了一天一夜。
白述舟便等了她一天一夜。
喜怒不形于色是上位者最基本的修养,没人知道这位高塔之上的公主在想什么,哪怕是祝余也不知道。
没人专程去找她,特别关心阅后就变成一个灰色的小盒子,等不到红彤彤的小圆点挂进来。祝余早就习惯于此。
其他消息虽然多,但没有期待,就只剩下烦恼和压力,祝余开了免打扰,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她把各种可能性排列组合,依然无法做出太明确的判断,像打了死结的塑料丝带,越扯越乱。
白述舟不允许别人去打扰祝余,祝余便毫无察觉的领着一众小尾巴在街道上踩叶子,天气转凉,落叶也开始泛黄,脆脆的被鞋尖碾开,转瞬就被风吹走,消失不见。
万千人与祝余擦肩而过。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失踪的这段时间外界发生了怎样的轩然大波,世界很安静,祝余有些懵懂的想,她好像也只是一片可有可无的叶子,偶然飘入这个世界、落在白述舟掌中。
此时此刻,这只将祝余和世界联结起来的、修长的手,正冷冰冰的点在脖颈间,祝余的喉咙紧张的颤了颤。
她能看见白述舟漂亮的眼睛裏泛起红血丝,淡青色的黑眼圈在这张白皙的脸上分外明显。她像一尊笼罩在黑暗中的玉,薄薄的釉色闪出冷光,憔悴又妖异。
昨天借着醉酒祝余还能嚎两嗓子,质问事件的真相,可是她现在分外清醒,仅仅是与这张苍白的脸对上,就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所有的质问、难过,尖锐的那一面在自己心上反复打磨,最后变成藤蔓中间包裹着的糯糯一声:“我回来了。”
龙族的竖瞳天然带着一种压迫感,令祝余油然而生出一种正在被捕食的错觉,她不想瞒着白述舟,也知道瞒不住,低声说:“我喝醉了,在外面住了一夜,遇到了一个……老朋友。”
“你也认识,之前我们在混沌区,她给你送了很多礼物。”
祝余毫无心理负担就把南宫给卖了,这已经是众多话题中她能想到最轻松的一个。
“老朋友?”
白述舟咬着这个词。
什么老朋友,要抱在一起喝酒?
那头张扬的红发,白述舟隐隐有些印象,神经抽痛着,零碎记忆一闪而过,厌恶比爱更深刻。
她曾在昏暗中,用一面镜子窥视她们的交锋,两人的姿态亲昵而放松……她堂堂帝国公主,竟然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人来往?!
那些礼物又算什么,交换、报酬?
同为顶级掠食者,白述舟当然清楚,那个女人,看向祝余的眼神绝对算不上「好朋友」。
她竟然在她的地盘上,冠冕堂皇窥伺她的猎物!
深邃瞳孔进一步缩紧,藤蔓掠过衣衫、沿着清瘦腰际钻进去,仔细检查着每一寸肌肤,清冷嗓音暗哑,“我警告过你、不要擅自接触联邦人……”
白述舟的精神力藤蔓比往常更细,也更柔韧,没有探查到任何多余的信息素,可她仍觉得不满意,冷冰冰的指尖也探了进来。
祝余猝不及防被她刺激了一下,白述舟很少这么主动,以往的开始,大多只是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祝余的心便会泛起涟漪,全副心神都被勾走。
可今天她兴致不高,咬着牙一声不吭,沉默良久,斟酌着词句,还是没忍住开口,“你的异能是……治愈系吗?”
她选择了最微小的突破口,潜意识中不愿相信,依然尽可能的问得温和,毕竟其他伤人的话太难以启齿,光是在脑海中过一遍都会感到胸膛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