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是用来买床上四件套的呢!!!
少女看起来很委屈,简直就像是在看着无情负心人,执着的想要讨个说法。
白述舟微微蹙眉,沉默片刻,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晚安。”
这是一句体面而不容拒绝的逐客令。
她陷在柔软的枕头裏,一点点的越滑越下,越滑越下,直到祝余只能看见她光洁的额头,和那双轻轻眯起来的眼睛。
蓬松的白色羽绒被柔和了她周身凌厉的气势。她卡在将滑未滑的位置,像一片将融未融的雪,透出几分与冰冷神色不符的柔软。
冰川浮在表面,散落的白发虚虚遮挡住忽闪的浅蓝色眼眸,碎发后,耳尖隐约泛着一点粉红。
“对,”
祝余咳嗽一声,忽然开口,“就是这样的,而且我们还有晚安吻,也是你规定的。”
“……”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倏地睁开,裏面掠过一丝清晰的茫然。
白述舟并不喜欢和别人有太亲密的肢体接触,突然失忆,此时却也无法验证祝余这句话的真实性。
祝余凑近她耳畔,用手虚掩着唇,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语调压得很有磁性,模仿着女人公事公办的口吻:“这也是为了给你疗伤。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们接吻……对你有好处。”
她在此刻无师自通地领悟了上位者的思维模式,利益相关,才是最有说服力的语言。
说罢,她板着脸,飞快地在那柔软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与其说是一个吻,不如说是一缕携带着微弱精神力的触碰,像一道细微电流,酥酥麻麻地窜过白述舟愣怔的侧脸。
第一次发现异能时,她们就在接吻。祝余发现以这样的方式,竟然比将精神力凝聚在掌心更为灵活。
那温热的、带着治愈能量的触感,像一小片阳光轻轻贴合又离开。
祝余扔下这句话,单手插兜,姿态潇洒地躬身一礼,旋即转身离开。
“晚安,我的公主殿下。”
磁性的嗓音压得很低,病床上的白述舟就这么看着,少女清瘦的身影略显风流,利落迈开步伐,毫无留恋。
祝余深呼吸。
得逞了,快跑!口袋裏的手掐得发白,一走到视觉盲区,祝余立刻加快步伐,恨不得原地飞出去。
再不走,等白述舟回过神就完了。毕竟,她这点异能的使用,当初还是对方亲手教的。
她就说嘛,同样是十八岁,面对这种奇怪的场面,白述舟怎么可能那么淡定,强撑罢了!
感情这种东西怎么能够公事公办,分不清楚的,那她讨一点甜头,也很正常。
理论通畅,脸颊却在发烫。
祝余抵着唇,几乎是小跑着逃离现场。
在拐角处,肩膀猛地一痛,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人。
两人各自踉跄半步,同时抬头,都有些慌张。
黄发研究员大声说:“对不起,祝余殿下!”
祝余立刻撇开手:“没事没事!谢谢,再见,晚安!”
两位社恐极有默契地匆匆点头,随即迅速分开,仿佛从未相遇,没有给彼此多添一丝麻烦。
研究员轻轻推开房门,给门口的仪器进行日常维护,长廊裏的光映进来,一时间衬得屋内格外昏暗。
远处,那双锐利如宝石般的眼眸在暗处异常清晰。
她看见本该沉睡的公主殿下,伸出白得近乎于透明的纤长指节,正抵在柔软侧脸,神色难辨,指腹无意识地、极轻地蹭了一下。
……
仅仅是一夜之隔,祝余满血复活。
白述舟脸上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香气仿佛还留在指尖鼻尖,让她抱着枕头、翻来覆去一整夜都没睡好。
怎么亲的是脸颊,不是嘴巴呀?她进行着迟来的反思,又觉得自己的野心正在悄然膨胀。
就算被定义为这种关系,那也是成年人之间认可的、稳定的关系。她依然是离白述舟最近的那一个!
虽说有点趁人之危的嫌疑,但是、但是,她的异能确实对白述舟很有用,两情相悦的,怎么能算骗呢?
反正也睡不着,她索性彻夜查阅起与精神力相关的资料。
有了光脑,效率大大提高,虚拟屏甚至可以同时展开三块。
祝余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我们那个年代哪有这种好日子”
,光脑贵是真有贵的道理,在使用体验上,完胜混沌区的便宜终端机。
可专门研究精神力的资料似乎并不多,公开领域的信息更是少得可怜,似乎被人为刻意的清洗过。反而是一些光怪陆离的都市传说论坛裏,关于“异能”
的讨论更为活跃。
这种尖端技术大概被垄断了,或许要再过几十年才会逐步解密。祝余从白马那裏买到的二手维修书中有提到一点,但据白马说,这些书中也刻意的删除了一部分,从编写、出版到入手,所谓的“最新”
技术恐怕早已迭代了数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