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忍耐,又太过难耐。
源源不断的精神力没入黑暗,亘古不变的寒冰也会融化,只是很缓慢,在这座冰山前显得异常渺小。
消融着,水珠滴落,如玉的弓弦紧绷。
祝余哑声问:“姐姐,疼吗?”
她身上的伤口正在迅速愈合,仿佛时间倒流,可白述舟那些碎玉般的裂痕,却难以补全。
颤栗着,仰起的脖颈间也浮上晶莹汗珠,指尖紧紧缠着丝绸,女人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偏偏祝余不急不缓,凑上来亲吻,简直像是故意逼问,氤氲的热气呼上耳畔。
“姐姐,你喜欢我吗?”
“姐姐,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滴答。
没有回答,只有愈发急促的喘-息。
越是不安,越难以得到答案。
最后她低下头,鼻尖湿漉漉的,嗓音和漆黑眼眸一同下降,“说你……需要我。”
嗓音很软,撒娇般的呢喃,却激得呜咽声从别处发出。
“需要,”
她伸出左手,“喜欢,”
这是右手。
一起递出去。
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祝、余……!女人瞳孔骤缩,紧紧掐住她的肩膀,忍无可忍地环拥,咬上去。
Omega体质特殊,始终保持着极致的清醒,即使眼神迷离,她也很清楚正在发生的一切。贪婪的、将要失控的,那些交融的精神力无疑对她有着致命诱-惑。
始终压抑在体内的寒毒,第一次有了松动的痕迹。
祝余是她的解药,也是引子,太多不可言说的悸动深深埋在唇齿间,她似乎为了这一瞬间等待已久,却不愿一口吞下。
她终于挣扎着,在留白的间隙喘息开口,“祝余,消耗太大了,控制一下。”
末尾是没来得及压住的喘息,从泠泠弯月间洒下。
“你关心我,”
少女缱绻的眉眼弯弯,接住这一捧月色,温声说:“我愿意。”
我愿意,为你。
只是因为我愿意,什么都愿意。
如果精神力就是脑袋裏晕眩而澎湃的情愫,它也是因你而奔涌。
片刻的凝固,白述舟咬着唇,偏过视线,不愿直视这双太过炽热的眼睛。
“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清冷声线又沙又哑,短促而湿漉漉的尾音。
祝余说:“可我还没说我要什么。”
在这个繁华而落寞的宇宙裏,名与利,权与势,她却只求一颗真心。
最简单,也最昂贵。
唯独这个,无法答应给予。
真心又有什么用呢?它除了会疼痛,会失控,毫无用处。
祝余看着白述舟闭上眼,长长的眼睫上仍挂着泪,脆弱而漠然。
“我会与你签订契约,你为我疗伤,我们各取所需。”
理智到冰冷的话语,仿佛她真的能够如此公事公办,只是利益驱动,以此寻求稳固的安心。
祝余沉默片刻,轻嘆:“可是姐姐……”
你为什么在咬我。
从指尖,到浅浅的一寸,她并没有动。
与冷漠语调截然相反,玫瑰热烈的绽放,欢悦的蹭着尾巴。
白述舟似乎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脸完全红了,羞耻的咬着唇。
她依然很理智的想,祝余的精神力和异能对她有益,她没道理拒绝。
于是再次撑着摇摇欲坠的嗓音,以皇女的威严强调,“嗯……不准永久标记。”
从不准标记,到不准永久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