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突然“咦”
了一声,指着不远处的樱花树。树杈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小窝,几只机械鸟正衔着花瓣往窝里铺,其中一只的翅膀还是用旧齿轮拼的,转动时会出“咔嗒咔嗒”
的响,像在哼歌。
“是上次从废墟里救回来的那几只。”
康金龙认出它们翅膀上的划痕,“居然自己搭窝了。”
张丽娜抱着鹤童走过去,鹤童突然展开翅膀,用喙小心翼翼地衔起片最大的樱花,轻轻放在鸟窝边。机械鸟们歪着头看它,然后扑腾着翅膀,把花瓣往窝中央推了推,像是在道谢。
“你看,它们也知道分享。”
张丽娜戳了戳鹤童的脖颈,“比某些人强,藏了夹还不承认。”
鹤童的机械眼闪了闪,突然振翅飞起,在樱花丛里穿梭片刻,回来时喙里叼着串用细藤串起的樱花,花瓣间还缀着颗亮晶晶的露珠。它把花串轻轻放在张丽娜间,动作笨拙又认真。
康金龙看着这一幕,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塞给张雨。“上次你说想要的那个齿轮轴承,我磨了三个晚上。”
她声音有点闷,“别告诉别人是我做的,丑死了。”
张雨打开盒子,轴承边缘被打磨得光滑圆润,还刻着圈小小的樱花纹。他抬头时,正撞见康金龙转身时耳后沾着的那片樱花,像颗偷偷红了的痣。
灵溪调试好仪器,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检测到周围生物情绪指数:愉悦98%,温暖99%。”
她笑着敲了敲屏幕:“连机器都知道,今天的樱花甜得腻。”
风过时,樱花簌簌落下,有的粘在机械虎的羽翼上,有的落在灵溪的仪器上,有的钻进张雨的相机套里,还有一片,轻轻落在康金龙和张丽娜相握的手背上,像个柔软的句号。张丽娜正笑着抬手去接鹤童抛来的樱花,听见这话猛地僵住,低头看见那本《齿轮与狐尾》正摊在脚边,最后一页“我的朋友们”
几个字被风吹得轻轻颤动。
“我没……”
她慌忙弯腰去捡,脸颊比飘落的樱花还红,“是它自己掉的,我就看了几行……”
康金龙抱着胳膊站在原地,故意板着脸,眼角却藏着笑:“哦?看了几行?比如‘丽娜的睫毛比樱花还软’那行?”
“你!”
张丽娜又羞又气,把日记本往康金龙怀里一塞,转身就跑,却被飘落的樱花绊了个趔趄。鹤童眼疾手快地用翅膀扶住她,机械眼转了转,突然对着康金龙叫了两声,像是在替张丽娜“抗议”
。
张雨举着相机“咔嚓”
按下快门,笑得直不起腰:“康姐你太坏了,看把丽娜吓的。”
灵溪也跟着笑,手里的仪器屏幕上,“愉悦指数”
跳成了1oo%。
康金龙翻开日记本,指尖抚过那片写着“娜”
字的樱花,突然扬声喊:“喂,跑什么?”
张丽娜停在樱花树后,探出半张脸看她。
“最后一页没写完。”
康金龙扬了扬日记本,声音里带着笑意,“少了最重要的一句——‘尤其是你’。”
小型机器人滴答的警报声像被掐住的夜莺,它躲在通风管道里,机械足死死扣住生锈的铆钉。黄金小丑的红色能量在月光下蒸腾,每一步都在地面烙下焦黑的樱花印记。它的笑脸是用黄金箔片拼贴的,左眼嵌着掠夺者的核心碎片,右眼却是张丽娜的鹤童丢失的光学镜头。
“检测到……羁绊能量逆向流动!”
滴答的处理器几乎要烧起来,“它的核心波动与康姐的樱花结完全相反!”
黄金小丑突然停在羁绊库的青铜门前,机械手指在门板上抹出一道猩红的血痕。门内,康金龙正往机械虎的羽翼上系新的樱花结,张雨在调试能听懂宠物心声的路灯,张丽娜的鹤童突然出凄厉的鸣叫,声纹镜显示它的核心温度骤降。
“不对劲!”
康金龙的剑瞬间出鞘,“滴答!报告情况!”
滴答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黄金小丑的右手……是用初代守林人的机械臂改的!它在读取羁绊库的记忆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