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妄墟宗弟子怒不可遏,可傅筠的表情毫无波澜,语气仍是客套:“晚辈资质愚钝,多年不得寸进,自然比不上前辈的风采。”
赵无瑕冷嗤了一声,状若无意地转开话题:“对了,你们那位天才剑修呢?叫什么来着……澹台信?如此盛会,怎的不见他来?”
此言一出,妄墟宗众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澹台信三百年前就已叛出宗门,东南西北四域无人不知,赵无瑕这时候提起,分明是故意揭伤疤。
傅筠却并未被他三言两语激怒,只淡淡道:“前辈说笑了,澹台信早已不是妄墟宗之人,他的行踪和所作所为皆与我等无关。”
“哦?是吗?”
赵无瑕挑起一侧眉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可我怎么听说,他前段时间在栖云城外抢了贺家的人?傅小友,关于此事,你当真一点都不知情?”
傅筠的眼神终于有了些许波动,他盯着飞舟方向沉默了许久才缓声道:“前辈消息灵通,晚辈佩服,若您对他感兴趣,大可亲自去寻。”
见傅筠油盐不进,赵无瑕也懒得绕圈子了,扫了一眼高塔上几个如临大敌的妄墟宗弟子,讽笑道:“如此看来,这届群英会你们妄墟宗也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人了。”
“唉!傅小友这宗主当得也够憋屈的,要不……带着你们那点家底并入我赵家如何?你看,我们赵家缺人,你们妄墟宗缺资源,这不是天作之合吗?”
他顿了顿,嘴角笑意更浓:“只要你点头,以后妄墟宗的弟子就是我赵家的弟子,我保证他们人人都能得到最好的培养,怎么样?”
话音落下,四周的风声都静了一霎。
妄墟宗弟子们气得浑身抖,傅筠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但并未直接驳斥赵无瑕,仅是一甩袍袖,漠然道:“妄墟宗再没落,也绝不会托庇于他人。”
赵无瑕盯着傅筠看了很久,最终也收敛了笑容,语气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傅小友,话别说太满,这世道,活着比死了难,你们……还能撑多久呢?”
说完这一句,飞舟便缓缓调转了方向重新驶向北方天际。
直至那庞大的影子完全消失于风雪尽头,塔顶众人才松了口气。
方才的女弟子紧走几步上前,面露忧色:“师尊,赵家老祖他……”
“无妨。”
傅筠打断她的话,再次转过身眺望极北方向,墨色大氅随风翻飞,猎猎作响。
“该来的,总会来。”
他的声音很轻,刚出口就被寒风吞没。
……
傍晚时分的北郊影视基地灯火通明,熙来攘往,许多赶夜场的剧组仍处于忙碌之中。
卫莲连续拍了好几场戏,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化妆间时,他整个后脖颈连同肩膀的部位都僵得疼——今天吊威亚的时间累积过了四个钟头,即使有筑基修士的体质打底,还是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