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最是难堪姐妹间
袁贵妃往后退了半步:「什么早降子?妹妹著实听不明白。姐姐莫不是听了什么人的挑唆,疑心到妹妹身上来了?」
周皇后抬手轻拍。
袁贵妃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偏殿角落紫檀嵌玉的屏风后面,早已藏著数名修士。
为二人身著飞鱼服,腰悬绣春刀,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与北镇抚司镇抚使骆养性。
袁贵妃的脸色变了。
李若琏捧著一个妆盒走上前来。
看见妆盒的瞬间,袁贵妃面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李若琏掀开盖子,里面是叠堆在一起的纸,有些做成面具的形状,眉眼口鼻俱全;
有些保持小小人形,四肢可动;
还有些被剪碎的纸片,零散地堆在一旁。
周皇后缓步踱到妆盒旁,低头看著被剪碎的面具:「四个月前,我儿回了京师,与我讲述金陵生的所有事情。」
在朱慈烺彼时的讲述中,金陵之变的幕后推手有四人:
韩、侯恂、周延儒、温体仁。
韩求【坎水】真意,冲击练气;
周延儒欲以【奴】道掌控【释】道,打造新的官僚体系;
温体仁借【释】道补全之际,加快自身修行,推动【魂】道建设。
侯恂则为分润【命数】,改善自身修道资质。
「我那时初听,并未有何疑问。」
周皇后顿了顿,目光落在袁贵妃脸上:「待我儿走后,我与卢将军会晤,才觉不对。」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妆盒中被剪碎的面具。
「侯恂与金陵官场那帮人所戴纸面具,细细想来,分明暗藏极高明的【伶】道手段。
而能提供此等威能之物—遍观天下,唯有京师地下纸人。」
周皇后看著袁贵妃,声音不疾不徐:「除陛下之外,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本宫,与本宫最信任的妹妹一」」
「袁素微。」
袁贵妃肩膀微微颤抖,嘴唇翕动了几下,维持委屈的模样道:「姐姐————姐姐实在是冤枉我了。」
「我收藏这些东西,只因它们是陛下的造物,珍贵异常。」
「我怕被有心之人拾去危害大明,故将它们细细收好,何曾想引姐姐误会。」
袁贵妃也指著妆盒中的碎片,语气愈委屈:「姐姐且看,这些纸人都是从紫禁城左近拾来的。我能拾得,韩广、周延儒他们,未必不能派人去拾」」
「袁素微。」
周皇后疲惫地打断她道:「从前竟不知,你是这等模样。」
袁贵妃浑身一震,哭得更厉害了:「姐姐,我委实不曾——委实不曾啊」」
周皇后没有再看袁贵妃,转身走回榻边坐下,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我本不曾疑你。」
「只是,你在我食膳里下了早降子,还故意埋下破绽,引向田妃,想借我的手除了她。」
袁贵妃的哭声戛然而止。
周皇后继续道:「可我知道田妃的为人。这些年,她与我不睦是真,心直口快也是真。可她该争的当面争,该吵的当面吵,吵完了便过去了。不会用阴私手段。」
周皇后看向袁贵妃。
「应当是有人陷害她。」
「当然——彼时,我未曾想到,害我之人竟会是你。」
「直到有人向我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