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发现这家书肆,桑夫人很是高兴,一有空闲便会去逛上一逛。
掌柜的姓佟,原是个屡试不第
的书生,日子过得极为拮据,也是该着他命里带财,竟让他袭了一笔远亲的遗财。他颇有自知之明,想想自己也没别的本事,唯有这写字画画还通些,便用那笔遗财开了这家书肆。
他虽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人,可好在光顾的都是实打实的读书人,也都不计较这些,只认他的货真不真、全不全。故生意还不错。他初次见到恬静美丽桑夫人时,简直是惊呆了。
在听得她想要寻一块红丝石砚时,竟忘记了回答。
“看来是没有了。”
桑夫人失望地说。
佟掌柜这才回过神来:“有有,我们的红丝石砚是正经的青州货,夫人用得不好就分文不取。”
桑夫人笑着接过那红黄相参,并有丝丝红丝的砚台,直道:“这砚台当真是叫人爱不释手。”
“样子好看还是其次,关键是它易于发墨。我这就给夫人演示下,可不是强买强卖啊,若是你看着不好,可以不要。”
桑夫人觉得佟掌柜做生意厚道,并且是个懂行的,便经常来光顾。
这日,她拢完账目,便来到书肆,想要买些熟宣。
“夫人,怎么下着雨,还过来了?”
佟掌柜望着雨帘,正合计做首诗打发空闲,见桑夫人进来了,很是开心。
“实不相瞒,我的熟宣是一张都没有了。月尾这几日不得闲,今日可算是告一段落,晚间想画一副工笔画放松放松,这没有熟宣怎么能行?这才抽空跑来了,就
是不知道,这雨这么大,能不能将宣纸打湿。”
“不妨事的,我用油纸仔仔细细地包上几层。任是再大的雨也能扛得住。”
“包上一层就算了,还要包上几层,想这油纸都要比这宣纸还贵了。”
“夫人这话说的不对,油纸再贵也是有限,可不能用来作工笔画呢!”
“佟掌柜,你不要逗我,我不和你推辞便是。”
“夫人若是觉得过意不去,若是我们书肆的老主顾去租赁重楼快时,请务必给行个方便。””
只是,佟掌柜又要破费油纸,又要给我们介绍生意,看来还是我赚了。”
两人相视一笑。
可很快,主顾之间友好的氛围被打破了。
“楚隐,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韩长亭的声音冷冷地传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