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对不起,我帮你洗。”
然后他俩就蹲在河边,把裙子洗得干干净净。
后来,阿菊家搬去外地,就断了联系。直到去年,他听说阿菊死了,是在理店工作时被客人诬陷偷钱,然后自杀了。
唐宇想起昨晚的理店,那个穿青布衫的理师,还有围布上的白,浑身直冷。他拿起手机,查了查“归墟理铺”
的信息,现这店开了三十年,老板叫阿林,十年前就去世了。
“叮铃铃——”
电话又响了,是物业阿姨:“唐宇,你门口有个包裹,是昨天晚上送过来的。”
唐宇走到门口,拿起包裹。包裹是用旧报纸包的,上面写着他的名字,那字迹和“归墟理铺”
木牌上的一模一样。他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撮白,用红绳绑着,旁边还有张纸条,写着:“她等了你很久。”
唐宇盯着纸条,想起昨晚镜子里的女孩,想起阿菊的样子,感觉背后有人盯着他。他一转身,就看见镜子里自己后面,站着阿菊——头长长的,像黑色瀑布,遮住了脸。“阿菊?”
他喊了一声。阿菊慢慢抬起头,露出张苍白的脸,眼睛里流着血,说:“还给我……我的头……”
唐宇又尖叫一声,晕过去了。
等唐宇再醒,现自己在医院里。医生说他是过度疲劳晕倒的,没啥大碍。他看着手里的白,想起包裹里的纸条,决定再去一趟归墟理铺。
晚上十点,他又来到那条巷子。路灯还是坏的,光线昏黄得像泡过的茶。他走到巷口,瞧见“归墟理铺”
的木牌还挂在墙上,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
他推开门,铃铛“叮”
地响了一声。店里还是老样子,旧海报、老式理椅、蒙着灰的柜台。“有人吗?”
他喊了一声。“来了。”
那个穿青布衫的男人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把剪刀。
“你是阿林?”
唐宇问。阿林微笑着点头:“是的,我是阿林。”
“你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阿林笑了:“我是去世了,但我妹妹还在等你。”
唐宇想起阿菊的哥哥是阿林,说:“阿菊是你妹妹?”
阿林点了点头:“是的,她是我妹妹。她死的时候,头被剪得乱七八糟,她很疼。”
唐宇坐在理椅上,说:“我想看看她。”
阿林围上围布,用梳子梳了梳他的头,说:“她就在镜子里。”
唐宇盯着镜子,看见自己的头慢慢变长,变成了阿菊的样子——黑色的,像瀑布一样。然后,镜子里的阿菊慢慢转过身,露出张苍白的脸,眼睛里的血消失了。“唐宇,你来了。”
她微笑着说。“阿菊,我知道你没有偷钱。”
唐宇说。阿菊笑了:“我知道,你相信我。”
唐宇一低头,看见围布上的白消失了,手上缠着一撮黑——是阿菊的。“这是我的头,”
阿菊说,“我想送给你。”
唐宇接过黑,说:“谢谢你,阿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