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生最痛苦的五年,不是在贫民窟里饥寒交迫,病入膏肓……而是在你身边,你却只拿她当一个不能见人的摆设!是你的助纣为虐,害死了她!”
“你胡说道!”
沈光景气得浑身哆嗦,喘着粗气,“阿情的死……是因为她得了抑郁症!忍受不了痛苦才选择自杀解脱的!不是我害死了她!”
解脱。
他竟然觉得,这是解脱。
唐俏儿秀眉深锁,只是愤懑又无奈地摇头。
直到现在,沈光景别说是秦姝的所作所为,就连沈惊觉母亲曾经的心境,他也没有半分了解。
也许,他确实过钟情。
但,那和他对自己的相比,真是微不足道。
“我母亲,从不是用死亡来寻求解脱的弱者!她的死是因为秦姝……”
“惊觉!够了!”
唐俏儿拽住男人的手臂及时喝止,才让怒火上头的沈惊觉理智回笼,薄唇紧闭。
祝秘在旁见状,心下愕然!
他们这位二少爷,脾气上来连沈董都不放在眼里,唐俏儿金口一开,二少爷乖得像宠物狗!
这位唐家大小姐,了不得。
是把二少爷拿捏得死死的了。
“秦姝……秦姝和阿情的死有什么关系?沈惊觉,你把话给我说明白!”
沈光景被这欲言又止的话吊起了好奇心,瞪着眼睛怒问。
唐俏儿觉得再这么下去会扰乱计划,于是强拉硬拽着沈惊觉匆匆从墓地离开了。
祝秘小心翼翼地试探,“沈董,我再为您去准备一束的花束,送给钟小姐吧……”
“沈惊觉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秦姝把阿情害死的吗?!”
沈光景一把揪住祝秘的衣领,怒不可遏地质问,“他是气急败坏乱讲话,还是有证据这么讲?!他凭什么这么说?!”
nbsp;“逆子……你放肆!”
沈光景的贵族修养终于崩溃,恼羞成怒着抡起胳膊,向沈惊觉的脸颊抽了上去!
男人面不改色,唯有那双漂亮惊人的桃花眸,掣动着令人骇然的浓浓恨意!
就在众人错愕之际——
沈光景顿觉手腕吃痛,眉心骤拧!
只见唐俏儿倩丽的身形敏捷一闪,直接挡在沈惊觉面前,猛地抓住了他的腕子,五指不断收紧,似要将他的腕骨捏碎!
“沈董!”
祝秘和四个保镖吓得脸都白了,忙要冲上来阻止!
然而唐俏儿却面若冷月,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小女人的那种娇柔怯弱,此刻在她身上不见半分,她全身的刺都竖了起来,只为保护她的男人。
“谁敢动唐小姐一下,我卸了他!”
沈惊觉如一座巍峨的冰山屹立在唐俏儿身后,星眸瞪视。
一声低沉怒吼震慑得他们僵在原地,不敢再挑战这位准继承人的威仪!
“唐小姐,我教训我的亲生儿子……你个外人,也要多管闲事吗?!”
沈光景忍住痛楚,厉声斥问。
唐俏儿眸光清冷,微挽柔唇,“对您来讲,我是外人。对惊觉而言,我可是内人。”
内人……?
沈惊觉墨瞳幽幽一缩,心潮澎湃得像匹飞奔的野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