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看见父亲怀中的爸爸,震惊又被忧虑取代。父亲大人说,爸爸太累了,所以会睡得久一点。
德拉科跟祖父都很担心,可检测结果显示爸爸的身体很健康,他的体内一直有一股源源不断的魔力不断的涌出,温和滋养他的全身。
父亲说,不用担心,他的命和爸爸是紧密相连。他在,爸爸就在。
祖父被他吓了一跳,德拉科不明白话的意思。可祖父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祖父说,爸爸从此往后都会平安无事了。
德拉科呆呆的问祖父,万一父亲找死怎么办。祖父深深看了他一眼,他说,父亲此生,只会比任何人都更谨慎的活下去。
这份笃定熨帖了德拉科焦灼的心。
他们都明白了,爸爸并非沉苛难愈,他需要一场足够的休憩,等爸爸在阳光与守护中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就会回到他们身边。
父亲大人不让别人碰爸爸,他每日为爸爸梳洗,更衣,将他抱至庭院温暖的阳光下,让他在寂静中汲取光的热度。
风拂过廊檐下悬挂的琉璃风铃,出空灵的叮咚声,在温暖的阳光里悠悠回荡。
德拉科的脑袋不知不自觉靠在了江风月垂落的手边。浓重的睡意袭来,在风铃的余韵和江风月身上的淡淡冷香中,德拉科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沉沉睡去。
一时间,庭院里只剩下风铃偶尔的轻吟,以及一大一小清浅安稳的呼吸。
伏地魔紧紧抱着江风月,哄睡般在他背后轻拍,他的视线不经意落在一旁的矮几上,上面除了德拉科包好的丝帕,还静静放置一个白瓷瓶。
瓶中放置着每日新鲜更换的数枝月季,然而此刻,花束边缘的花瓣已悄然卷曲,显露些枯萎的痕迹。
猩红竖瞳掠过一丝不悦,他垂眸,凝视着怀中人的睡颜,须臾,他缓慢的调整姿势,将江风月安置在铺着厚软绒毯的藤椅里。
他将编了珠链的铂金长拢好,将毯子仔细掖好,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庭院之外那片绯红花海。
墨黑的人影如同融入空气,消失在原地,下一瞬,无边无际的月季花海中,墨黑人影骤然凝聚,微微倾身,修长大手探向一株最为浓烈的花朵。
庭院梨树飘下一瓣,落在藤椅中人的丝间。
覆盖着淡金色眼睫的灰眸,眼帘缓缓掀起。
视野由朦胧渐次清晰,微风吹过风铃,叮咚颤声将混沌迷惘的意识拉回现实。
他缓缓睁开了眼,初醒的眸光逐渐聚焦,在视野的正前方,便是那灼目红浪的月季花海。
江风月迷惘的视线穿透那如雪的梨花屏障,看着那片绯红,随即凝聚一点,落在那立于漫山遍野月季花田中的墨黑身影。
黑魔王仅着简单的黑衬衣西裤,身形挺拔,怀中捧着数枝精挑细选的花朵
江风月静静躺在藤椅里,一瞬不瞬的凝视着。看他走动,看他垂眸,看他抬手,看他捧花,看他又成一个活人。
直到一瓣梨花飘到他眼前,挡落了视线,江风月想抬起手拂落,就在动的一刹那。
下一瞬,那遥远花海之处的人骤然回,猩红竖瞳,朝他望来。
转眼间,黑色身影消散,倏然出现在梨花树下。
咫尺之间,四目相对。
灰眸清晰的映出那张骤然逼近的俊美面容,伏地魔高大的身躯遮蔽了江风月大片阳光,凛冽的气息侵占江风月的气息。
江风月静静凝视着那双猩红竖瞳,里面翻涌着浓烈到难辨的情感。
江风月笑了,他缓缓抬起双手:“要抱抱。”
伏地魔凝视着他,翻涌的万语千言,积压的万般情绪皆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俯下身,手臂穿过江风月的后背和膝弯,将他从藤椅中捞起,箍入自己的怀中。
伏地魔将脸埋进江风月颈侧,贪婪的汲取暌违许久的气息,宽阔的肩背微微弓起,仿若要将怀中人嵌入骨血。
江风月指尖拂过他的黑,像安抚一头焦躁的猛兽,他侧过头,唇瓣贴上男人的耳廓。
江风月轻笑道,“给我摘的花呢,殿下。”
伏地魔调整姿势,将他向上举起,安置在自己臂弯里。
他沙哑道,“现在去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