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听着这充满决绝的战术安排,只觉得后背一阵凉,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直冲天灵盖的热血。
这就是他们追随的王爷。
永远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永远都能在绝境中撕开一条血路。
周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的颓废一扫而空。
“如果只需要坚持前三天的话。”
周元的双眼爆出夺目的精光。
“王爷,那我们根本不需要等几天。”
“第一批运过去的粮草加上大军随身携带的干粮,绝对能撑过三天。”
周元猛地挺直了腰板,像一杆标枪般站立。
“今晚,大军就可以拔营出。”
许元听到这句话,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重重地拍了拍周元的肩膀,那力道震得周元的铠甲哗哗作响。
“好。”
“兵贵神。”
“那就今晚出。”
许元转身走向大帐的门口,一把掀开门帘。
外面的风雪呼啸着灌了进来,吹得他的大氅猎猎作响。
“早一天到达预定位置,我们就能早一天布置好陷阱。”
“我要让那条普鲁斯河,彻底变成大食人的修罗场。”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飞流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傍晚的残阳透过厚厚的云层,在大地上洒下一抹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犹如一层化不开的血水。
漫天的风雪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种即将到来的杀戮气息,变得越狂暴。
恒罗斯城外的巨大校场上。
五万名大唐最精锐的将士已经列阵完毕。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只有战马偶尔出的响鼻声和兵器摩擦的轻微声响。
黑压压的铠甲连成一片,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
沉重的战鼓声忽然在校场的四个角落同时擂响。
鼓声犹如沉闷的雷鸣,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许元身着一套暗金色的明光铠,骑着那匹高大的黑色战马,缓缓从方阵的前方踱步而过。
他的手中倒提着一杆闪烁着寒光的长枪。
身后那件猩红色的披风在夜风中疯狂地舞动着。
许元的目光如炬,缓缓扫过这一张张涨红的脸庞。
战鼓声戛然而止。
校场上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许元勒住战马,猛地调转马头,面向这五万虎狼之师。
他深吸了一口气。
“众将士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