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额头上瞬间挂下三道黑线。这都哪跟哪啊!刚经历生死大败,团队都快散了,我哪有这心思!不过…她这突如其来的“警告”
,倒是冲淡了些许离别的沉重和失败的阴霾。
“想什么呢!”
我哭笑不得,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赶紧订机票回去照顾苏叔叔吧!”
苏雅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红着脸“哦”
了一声,但眼底深处却因为我的反应而放松了一些。
林风的效率极高,很快安排好了苏雅回国的机票和接送。第二天下午,我的情况稍微稳定了些,能勉强坐轮椅了。我坚持让林风推着我,一起去机场送苏雅。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喧嚣而陌生。苏雅推着一个小行李箱,站在安检口前。她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担忧。
“好了,就送到这儿吧。”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好好养伤,等我爸稳定了,我就尽快回来。”
“嗯,不急。苏叔叔的身体要紧。”
我点点头,“路上小心。”
“你也是。”
苏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仿佛要把我此刻虚弱的样子刻在心里,“记住我的话!注意安全!还有…不准勾搭妹子!”
“……”
我再次满头黑线,“快走吧你!”
苏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含着泪花,又带着一丝娇嗔。她忽然俯下身,在我惊愕的目光中,飞快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她身上淡淡的、属于苏雅的清香。
“等我回来!”
她丢下这句话,像只受惊的小鹿,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安检通道,耳根通红。
我愣在轮椅上,脸上被亲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温度,看着她的背影汇入人流,最终消失在安检门后。
林风推着轮椅,默默地转身离开喧嚣的机场大厅。车子驶回酒店。
当林风将我送回那间如今显得格外空旷、冷清的套房,并轻轻带上门离开后,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仪器单调的滴滴声显得格外刺耳。空气中还残留着消毒水和药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苏雅的淡淡香气。
齐天走了,带着一身伤和满腔凶戾,独自游荡在倭国的暗处。
黑疫使走了,赌上性命,奔赴世界各地那可能埋葬他的信仰之地。
苏雅走了,带着对父亲的担忧和对我的牵挂,暂时回归了平凡的生活。
只剩下…
我。
李安如。或者说,李玉奇。
一个燃烧了本源、修为尽废、团队分崩离析、誓言要“掀了这天”
却连深海沟都闯不过去的…孤家寡人。
我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将城市的天际线染上一层虚幻的金红。巨大的孤独感和如同实质的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涌来,彻底将我淹没。套房里死寂一片,只有自己微弱的心跳和呼吸声,提醒着自己还活着。
掀天?
路在何方?
我疲惫地闭上眼,感到如此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