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朗哂笑:“死呗。”
“你不会死的。”
齐知舟认真地说,“边朗,你不会死的。”
边朗耸了耸肩膀:“我这么高,天要是塌了,我是死得早的那波。”
齐知舟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天一定要塌下来的话,至少让他为边朗撑一撑吧。
第66章
狭小的房间被无形的界限分开开来,边朗和齐知舟各自占据一方,各忙各的,毫无交流。
结束案情碰头会,边朗摘下耳机,卷起摊在地上的大白纸,揉作一团扔进蚊香盆里烧了。
纸张燃烧时出细微的噼啪声响,彻底烧完后,房间陷入了全然的寂静。
边朗听见身侧传来平稳均匀的呼吸声,他不受控制地偏头看向齐知舟。
齐知舟在看学生论文,眉目沉静而专注,即使是坐在没有靠背的木板凳上,他的背脊也习惯性地挺得笔直。
仿佛是现了什么令人啼笑皆非的错处,齐知舟微微皱了皱眉,又无可奈何地轻轻摇头。
边朗眼也不错地盯着齐知舟,一股强烈的冲动涌起,想和他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语塞:“。。。。。。”
说什么呢?
问齐知舟你为什么会喊出边策的名字,问齐知舟你还是只喜欢他吗,问齐知舟那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边朗眸色骤然一黯,他现自己其实没有资格去质问齐知舟。
倘若边策还活着,他大可以使出一切厚颜无耻的手段去争抢齐知舟。
但边策死了,边策成为了横亘在他和齐知舟之间那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成为了他注定无法战胜的对手。
边朗以为只要齐知舟在他身边,他什么都可以接受,可以接受做一个替代品,可以接受齐知舟透过他这张脸去爱另一个人。
是他得寸进尺,要得太多。
边朗喉结滑动,率先打破了沉默:“。。。。。。齐知舟。”
齐知舟闻声抬眸朝他看来:“嗯?”
边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动作中带着些刻意。
他扯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论文批的怎么样?看你眉头皱的,和马里亚纳海沟似的。”
齐知舟眉宇间流露出疲倦:“报考这门选修课的,有一大半都不是相关专业,对生物学的基础概念都一知半解,交上来的东西只能说。。。。。。比较勉强。”
边朗顺势凑上去一瞅,文档开了审阅模式,满屏密密麻麻都是齐知舟的批注。
边朗“啧”
了一声:“这也能叫‘比较勉强’?这不就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