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是谁?谁安插的探子,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陈观复接连追问。
“你别问!问了我也不说。这份名单我好不容易拿到,你自个看着办。”
陈观楼不欲多谈!
他能尽到告知义务,已经是看在大家同姓陈的份上。
孙道宁那边,他可是一个字都没说。
犯不着!
教匪案跟他有屁关系!他肯定不能上赶着帮忙破案。
不过,黄夜带人审问刘有粮,还真的审了点东西出来。刘有粮果然是教匪,以前是白莲教教匪,后来成为了拜神教教匪,在教中担任香主,手底下有十来号人。
但是……
因为将作监爆炸一案,他手底下的人都折了进去。他怕被查到,故而故意以下犯上,试图奸污主家女眷,进了天牢。
他原本的计划,犯了事,被关进县衙大牢。花点钱打点一番,等风平浪静之后,就能出狱。
谁想到倒霉催的,刑部为了年终数据好看,抢了案子,将他关进天牢。最后被陈观楼火眼金睛看出了异常。在刑房熬了两天,终究还是没能熬住,交代了自己的身份和犯罪事实。
这可是大功!
陈观楼没瞒着,让黄夜亲自去刑部上报孙尚书。
孙道宁本来对天牢排查教匪一事,已经彻底失望。万万没想到,元鼎四年刚开年,就给了他一个好消息。
他带着人来到天牢,第一时间提审了刘有粮,将人带回刑部过堂。务必要将拜神教在京势力连根拔起。
走的时候,他笑呵呵的夸陈观楼,“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听说你一眼就看出姓刘的犯人有问题?”
“你别指望我抓住第二个刘有粮!”
“有一个刘有粮足够了,不用第二个。此事,老夫记天牢一功。等这桩案子结案后,定有厚赏。”
“别光口头说赏,你好歹给点真东西,银钱粮草随便来点也比画大饼强一百倍。”
陈观楼很是嫌弃。孙道宁这人小气得很,给钱一点都不爽快。
“改日,改日老夫一定下拨钱粮,你别催促。”
孙道宁逃也似的带着犯人刘有粮跑了。他担心不跑得话,陈观楼就会压着他批条子。
黄夜立下大功,志得意满,意气风。
陈观楼做主,给了他一笔奖金,放他十天假,让他去花钱玩耍。
黄夜想要表现,说不需要假期,他热爱天牢这份差事,就喜欢天天在丙字号大牢巡视地盘。
陈观楼很是不满,“让你放假,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要么放假,要么上交奖金,你自个选。”
黄夜一脸懵逼,见陈狱丞动了怒火,他连忙表态,“小的今儿就回家歇息,一定养好身体。”
内心有些委屈。
他是真想好好当差,好好表现。为何反而惹来厌恶!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时间他想不明白。
事后,他请教钱富贵。
钱富贵悄声告诉他,“树大招风!天牢抓到一个教匪,令人瞩目。这个时候给你放假,其实是为了保护你。你别忘了,隔壁锦衣卫为了教匪案,正在焦头烂额。”
“天牢的功劳跟锦衣卫又有什么关系?”
“不怕坏人惦记,就怕狗急跳墙!”
钱富贵言尽于此,让黄夜回家自个琢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