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是个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汉子,皮肤黝黑,看着这个黑袍年轻人,主动笑道:“客人,海贝不便宜,不过要是买回家送姑娘还是值得,尤其是没见过这些玩意的姑娘。”
黑袍年轻人笑道:“老哥倒是坦诚。”
汉子笑道:“有什么说什么,这海贝虽说没啥用,就是个好看,但也要出海才能在海里找到,甭管怎么说,出海就有危险,所以卖得贵点,没啥。”
黑袍年轻人想了想,说道:“听说有采珠人,叫做疍民,出海一次,回来的希望渺茫?”
汉子点头道:“是的,他们出海之后,还要去到海底寻找大海贝,下水一次,就是把命拿出去一次,很不容易的。不过要不是为了那点银钱,谁愿意干这种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营生?”
黑袍年轻人点点头,没有多说。
“客人要买珠?我这里没有,不过真想要,我可以给客人指条路子,价格绝对公道。”
黑袍年轻人摇摇头,说道:“银钱不够,就给家里的孩子买点海贝算了。”
汉子笑道:“随便挑,不过客人看着这么年轻,就已经娶妻生子了?”
黑袍年轻人拿起一个海贝,仔细打量,随口道:“不是孩子,是几个徒弟。”
的修士在老子面前都要恭恭敬敬,老子面对再厉害的人物,就好像是那位剑宗宗主,也不过是说出剑就要出剑,就光是这些,天底下还有谁敢笑话老子?
至于对自己这关门弟子有几分溺爱,那也没啥关系,毕竟那是自己的弟子嘛,不丢人的。
郁希夷不再说话,就躺在椅子里,眼巴巴等着贺良做好炸知了出来。
其实那玩意儿得配酒,不过即便有了上好的酒水,如今这神都没个一起喝酒的人,也没趣。
这倒不是说他郁希夷在神都没有朋友,老子大剑仙的身份摆在这里,还差朋友?
只是他最想跟某个一起喝酒的人,这会儿还没回来。
“他娘的,怎么搞的老子才像是家在神都,你这臭小子倒像是个没家的家伙,四处游荡。”
挠了挠头,郁希夷咂了咂嘴,瞥了一眼一直在远处的另外一个小姑娘,那个叫宁青念的小姑娘,性子太冷,太过孤僻了些。不过好像的确是个武夫的好苗子,假以时日,就要成为一位忘忧境的女子武夫了啊。
就在郁希夷思绪纷飞的时候,那边竹楼里,贺良先是搬来一张木桌,然后端来一盘金黄的炸知了。
郁希夷来了精神,抓了一个丢在嘴里,点点头,不错,嘎嘣脆。
不过到底郁希夷也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很快便招呼这帮孩子都过来吃炸知了,最后想了想,这位年轻大剑仙,还是要了一碗酒。
就一碗。
寡酒难喝。
一群孩子坐在木桌周围。
贺良于清风两人,还有自家关门弟子,蒋小安。
只是贺良和于清风还时不时吃两个炸知了,但是蒋小安却是一脸嫌弃,“师父,你好歹也是剑宗出身,怎么还喜欢吃这种玩意儿?!”
在这个从小就被自己爹娘照顾的极好的小姑娘眼里,这炸知了都是穷苦人家才会去碰的东西。
不过她这么一说,贺良就挠了挠头,“我小时候吃的多,的确是家里买不起肉才会做这玩意,不过也舍不得放油,土腥味很重。”
蒋小安听着这话,一时间脸有些红,眼里都有了些愧疚之意。
郁希夷接过话来笑道:“这玩意儿不仅是用来填饱肚子这么简单,许多地方甚至是有价无市,那些有钱的人家最是喜欢。”
贺良说道:“他们还真怪。”
郁希夷哈哈大笑,喝了口酒。
蒋小安想了想,转移话题说道:“师父,光是喝酒也没意思,讲个故事呗?说说你和镇守使大人是怎么认识的?”
郁希夷挑了挑眉,看了看这三个孩子,问道:“真想听?”
贺良率先点头,那于清风也跟着点头,他们早把自家师父视作偶像,一切关于自家师父的事情,他们都想知晓。
就连远处的宁青念,这会儿都缓慢朝着这边走来。
蒋小安更是直接站起身,来到自己师父身后,开始替他捏起肩膀。
郁希夷大为受用,开口笑道:“那就说说那趟崇明宗之行。”
“崇明宗,怎么没听过?”
于清风一脸狐疑,总觉得眼前的郁希夷就要胡编些故事了。
“这会儿你们当然没听过了,早些年,这座崇明宗可是认为自己是长生道一脉的二号宗门,当然了,不止是他们这么认为,就连修行界里,都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后来才现,那座痴心观,藏得太深,这第二和第一,差的太多了些。”
“不过即便如此,那也是一座庞然大物了,当初你们那位师父,比起你们年纪大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