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嘟哝着,突奇想,“仲哥,你说宣烨会不会也淋成落汤鸡了?”
“先管好你自己吧!”
钟信没好气地说道,拿走水盆,把一碗热姜汤塞到了她手里。
他头上还滴着水,火塘里还烧着水,季文淑捧着碗,泪眼汪汪地表示:
“仲哥你真是个好人。”
钟信再次翻了个白眼,让她自己体会。
季文淑喝了姜汤,换了衣服坐到望远镜前用夜视模式看宣烨。被钟信挤开:“你去睡觉,我来值班。”
“不要!”
季文淑拒绝,她实在太好奇了,“让我看看嘛!看到就走。”
钟信便由她看了一会儿,结果季文淑看着看着,出了“咦”
的声音:“……他不在屋里?”
钟信皱眉接过,上下扫了一圈,果然没见着那熟悉的身影,连他平常会去几处地方,屋顶、树上、平坝、林子里,都没有。夜视模式中,一切皆为黑白灰。没了那显眼的红色指引,加上现在又是雷雨天,大雨大风刮得树枝摇来晃去,麦穗也好、电线杆也好,簌簌而动,阴影森森得像个鬼片。
钟信便放慢了巡视度,眯着眼往可能的方向一点点地找,还没摸见个人影,就听季文淑道:“仲哥,你之前说宣烨一般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过两周,可现在都快第四周了……”
她话没落,钟信只觉一点凉意“嗖”
地蹿上了天灵盖:“不好!”
季文淑与他心有灵犀,几乎异口同声:“不会跑了吧?”
与此同时,只听“轰隆”
一声巨响,整间茅草房像被突如其来的雷声一震,火塘里的火“呲”
地灭了,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啊!”
季文淑下意识出一声短促惊叫,被钟信按住了:“别慌!箱子里有蜡烛。”
“好好。”
她忙不迭去翻,慌乱中不知踢到了地上什么,散开了一地“叮铃哐啷”
。钟信无奈:“我来吧。”
“不用不用,”
季文淑还记得上次拿蜡烛的位置,摸着墙根过去,好不容易眼睛稍微适应了一点黑暗,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整个屋子,她现钟信就跟在她身后,惨白的脸、黑黢黢的一大个,吓得她再次条件反射一声尖叫:“啊!”
钟信也被她的反应吓一跳:“你干嘛啊?”
季文淑额上冷汗,心脏仍在扑通扑通:“€€€€你怎么不声不响跟着我?”
钟信要被气笑了:“我带你去拿蜡烛啊!谁知道你路上还会撞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