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沐川没爬他的床、不过来贴贴、甚至连句问候都没有……
为什么来找他、还要吊着他?
“哒哒哒”
傅初雪食指轻叩床沿,见隔间没反应,敲击的力度大了些。
过了会儿,沐川还是没反应。
傅初雪咽不下这口气,赤脚跑到隔壁,掀开沐川的被子,质问道:“你今天为什么来?”
“伯父让我来的。”
沐川中衣领口大敞,青丝直下,眸色清明显然是没睡。
既然没睡,那肯定能听到刚刚的声音,既然听到了声音,那为什么不过去、偏偏要他来?
傅初雪本以为沐川是为了哄他才来,没成想是父亲邀请他来。
各种不平衡压在心头,顿时火冒三丈。
沐川皱眉,看上去颇为不解。
沈娘等了十年,要的无非是一个名分,傅初雪也想讨个名分,可他不是怨妇。
明示暗示沐川都装看不懂,傅初雪挑明道:“你总用那种眼神看我,是不是一直想上我?”
榻上二人静静对峙,沐川眸似幽静寒潭,深不见底。
傅初雪目光如炬,毫不避让地迎上深潭般的眼,单膝跪在塌上,“想上我,为什么还总拒绝我?”
沐川向塌内退了些许,垂眸道:“等过段时间。”
“怎么总是过段时间?”
“再过几日,我要去长唐。”
“呵呵。”
傅初雪冷笑,“行军打仗要拖、我都躺你床上了还要拖?”
沐川握住他的手,“这是你家,伯父就在隔壁,莫要冲动。”
傅初雪捞起沐川的,卷成一缕,手指抚上棱角分明的脸,贴着沐川的耳朵,蛊惑道:“与将军府不同,傅府是祖父亲自建的,隔音非常好。”
温热的气息吹在面颊,沐川猛地推开他。
傅初雪被推到塌下,满脸错愕。
“我……”
沐川找补道:“征战时,我救过很多姑娘,她们都说非我不嫁。我救了你两次,一次在善县、一次是滦庄。你常年在府中,接触的人太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傅初雪完全没想到会被拒绝,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沐川认为他分不清情爱和崇拜,这种单方面判定情感的拒绝在他看来就是搪塞。
说他轻贱,和妓女能做,和他就不可以吗?
傅初雪三两下脱掉衣物,在床头柜中摸出粉红色的瓶子,瓶内软膏散着诱人的香气。
“我有什么可考虑的?”
“本不想入局,是你逼我入局,现在我已在局中,朝不保夕,你害我如此,现在倒矜持上了?你怕一去不回,我怕乌盘催动蛊虫,我们都是短命鬼,为何不及时行乐?”
傅初雪捞起沐川的,与自己的卷在一起,打了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