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随着一声闷响,小乙扛着大棒自大傻鸟的背上跳下!
望着身着‘赤羽大氅’的少年郎,其目中毫无异样,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颈便抬步上前拍了拍肩上的搭子,
“二。。。二郎,都在这里了。。。。。。”
二郎闻言,含笑颔,如往日寻吃食般在搭子中抹来一只硕大葫芦,待打开塞子嗅到其内浓烈的腥气不觉舔舐下唇边!
然,转瞬脑中好似想到些许,下意识甩了甩脑袋!
在旁的薛礼与澹台大风鼻尖微皱不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瞥见一丝顾虑!
“吨。。。吨吨。。。。。。”
一葫芦大妖精血灌入阿大口中,其周身弥漫的凶煞气息悄然消退,脊背大龙上的金黄鬃毛如潮水般隐入肌里,便是昏迷中的神情也好似柔和了些许。。。。。。
二郎见状,心下长舒口气,转目望向小乙肩头的搭子眸子莫名闪动!
当年少年可是亲眼瞧见自家阿兄被贯穿胸膛摘心而亡,而碧水危机时的复生驰援,便是知晓这是温老与道爷的手段,可在龙元金池的数日中其还是察觉了诸多异状!
较之二郎的人妖相合,阿大可谓是过犹不及,尤其是自内而外散的凶煞气息,那根本不是一句大妖体魄能解释的,而二郎的数次旁问,却让阿大借言岔过,如此更是印证了心中猜测!
然,值此多事之秋二郎也只有先行压下心中隐忧,待回到望北城再与温老道爷细细询问。。。。。。
一番而过,二郎不觉回身,猩红眨动环视一周,继而望着碧水苦笑不语!
薛礼见状,目光微动,转瞬眉头不禁微皱!
自大傻鸟载着小乙到来,直至二郎与阿大灌下‘吃食’,那位游戏人间的大豪客早已不告而别,甚至何时离开的这位转轮阎罗也不曾察觉。。。。。。
如是寻常百姓自是不以为意,可武者却要惊出一身冷汗!
来去悄无迹,近身未曾知!
一念锋芒至,断魂刹那时。。。。。。
澹台大风望着袍泽后生,挑了挑眉毛别头露出一抹笑意!
世间只知晓那柄九头虫的山岳大势,却不知三十年前贺兰托托在光幕结界之外伏杀的多少大妖?
静若空山,动如雷霆,其能瞒过六识然的妖属,自有隐蔽气息的无上法门。。。。。。
一笑过后,澹台大风瞧着薛礼仍是攥着袖中矛头皱眉深思,略微犹豫,还是直言解惑,
“他是凭借观山岳方才入的山海,石头。。。石头懂么?”
一语落下,薛礼神情一滞,转瞬颔苦笑!
修为至山海之境已经罕用耳目监察四周,更多的则是用四散的气机感受周遭波动,甚至远近之人所散的杀意也能凭借敏锐的灵识所察觉!
然,石头如何有内息波动,石头如何有念头涌动?
二郎闻言,脑中豁然浮现当初在烽雷堡虬髯客引动的法相,心中对于澹台大风认可,却也自有思量!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前辈这是。。。这是在警示自己啊。。。。。。
正值思量,耳边便想起薛礼轻咳感慨,
“咳。。。前几日爵爷闭关,甚怕酒水误事,未与贺兰前辈酣畅一番!”
“如今爵爷功成,倒是。。。倒是有些可惜。。。。。。”
本是掩饰尴尬之言,可方才落下便见小乙转过脑袋,抬手指向西边憨憨道:
“他。。。他往那边飞了。。。。。。”
眼见为实,眼前不过牛马境的少年着实与薛礼上了一课!
口不能言面如猪肝的薛礼捻动短矛,瞧着热心肠的小乙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来。。。来日方长。。。。。。”
大囧落下,大傻鸟化作二尺长短蒲扇着翅膀落在二郎肩头,锋锐的鸟喙猛啄二郎髻,
“啾。。。啾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