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问出这话时,翻身向里,搞好应朝生也翻身,挺大的一张床,两人的鼻尖差点蹭到一起。
“我明天把她打包带走,不会让她打搅你的生活。”
应朝生也困了,闭着眼说的,“你在这里呆够了,就去崇左,我派个助理过来,陪着你去做个产检。”
她的手还覆在应朝生的脸颊上,生怕打搅他休息,就收了回来。
“我试着想跟她好好相处两天。”
黑暗里余音说话的声音都显得小心翼翼的,“如果我站在她的角度上,在她刚离开家不久,就有人占据着她的家,抢走了她的亲人。”
当时应朝生并没有让余音去穿应渺留下的衣服,即便余音身形小,能让她穿两三年都合身,应朝生还是全打包捐赠了,给余音买崭新的。
余音现在还记得将那些女孩子的昂贵东西扔出家门时,她真的有种抢走别人一切的感觉。
她说完很久都没有任何回应,她以为他睡着了,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手电筒。
从下巴的位置将光打过去,应朝生的长睫毛的影子被拉的很长,眉毛也被光照的浅淡,多了些女孩子的秀气感。
应朝生没睁眼,只是嘴唇勾起轻笑,“听着呢,那就让她留下两天,她后天要去别的城市表演。”
余音关掉手电筒,看起来她不大困,只想着扯着他说几句话,“讨好她其实很简单,她就是嘴硬心软,她去厨房做晚饭时,我过去帮忙收拾案板,她还提醒被丢弃的菜叶里有水果刀没找到。”
“小音,你不需要去讨好任何人,你可以在别人厌恶你的时候火,你不需要成熟稳重,我在你身后永远帮你兜底。”
应朝生在睡之前吃过两片安眠药,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还是在这里句句回应。
余音总觉得自己枕头有点歪,便抬起头弄了一下,结果半截枕头跟应朝生的压在一起,两个人近的跟睡一个枕头似的。
黑暗中她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一直盯着应朝生,偶尔还伸手摸摸他的头,真的一点都不困。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十分钟,黑暗中传来应朝生的一阵长叹,半晌见他从黑暗中起身,无奈感叹,“你睡在身边,果然吃多少安眠药都不管用,偏又不能碰,你还这样撩拨,我去睡客厅沙了。”
他以前对她声音太过温柔,稍微严厉一点,余音都敏感的觉得他在凶她。
应朝生真的就抱着枕头,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剩下余音一个人在床上凌乱。
…………
再醒来时已经中午十一点钟了,窗帘拉着,一点光没透进来,黑暗中她看着架子上篮球跟体育杂志,有种莫名的回到十三四岁,住这个房间的感觉。
然而等她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等待她的不是穿着校服的应朝生,是正在阳台上摆弄花草的应渺。
余音很少见人能就爱那个居家的穿的这么出彩的,跟常见的款式,搭配起来都能去走秀了,果然衣服靠脸的。
“我哥早上九点多走的。”
她的语气更恶劣了,“他吃完我做的早饭,你这个被包容的太太还在睡懒觉。”
余音脸颊一红,赶紧岔开话题,“你买了的花吗?这里一直不住人,会枯死的。”
“几盆花而已,死了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