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姓埋名?
这些曾经是她被囚禁初期日夜渴求、后来又在沉沦中逐渐麻木遗忘的东西,此刻竟被她的“主人”
、她的“默儿”
、她扭曲世界的唯一支柱,亲手捧到了她的面前!
巨大的荒谬感、恐慌感,以及一种更深沉、更尖锐的痛楚瞬间攫住了她!
他竟要放她走?
他竟连让她恢复武功、重获尊严的可能都给了她?
这比任何酷刑、任何羞辱都更让她感到混乱和……心碎!
外面的世界,对她而言早已是破碎的镜花水月。
离开他,离开这地底的牢笼与扭曲的“家”
,她还能是谁?
那个曾经名动江湖的“飞鸿剑”
早已被摧毁,而现在的“林雪鸿”
,灵魂深处只刻着“萧默的母畜”
这一个烙印!
“不……默儿……”
她猛地摇头,泪水瞬间决堤,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哀求。
她不是害怕自由,她是害怕失去他!
害怕失去这唯一的、扭曲的“归属”
,哪怕这归属是深渊!
“我不要……我不要解药……我不要离开……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我等你回来……一直等……”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攥住萧默的衣襟,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连同她存在的意义一起。
萧默低头看着她眼中汹涌的泪水、那深入骨髓的依赖和恐慌,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像是被最炽热的火焰灼烧。
这反应,正是他想要的,却又比他想象的更让他痛楚。
他爱她,爱得扭曲,爱得病态,爱得不容于世,但这份爱,毋庸置疑!
他给她钥匙和解药,不是仁慈,而是他所能给予的、最极致的“爱”
的证明——他宁愿她恨他、离开他、甚至杀了他,也要她活下去!
就像当年在破庙,他宁愿将她拖入地狱,也要将她留在身边,不让她去涉险。
“怕了?”
他低哑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指抚上她泪湿的脸颊,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眷恋,“怕离开我?怕没有我的世界?”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目光深深望进她盈满泪水的眼底,“傻雪鸿……我给你的,是生路啊……”
他的低语如同魔咒,击溃了林雪鸿最后的心防。
所有的恐惧、不安、对未来的茫然,都在他这声带着无尽痛楚与爱意的“傻雪鸿”
中,化作了汹涌的情潮。
她不是女侠,也不是纯粹的母畜,在这一刻,她只是一个被这扭曲却深沉的爱意彻底淹没的女人。
“默儿……”
她哽咽着,不再去想钥匙,不再去想解药,不再去想那可怕的“万一”
。
她猛地伸出双臂,紧紧环抱住萧默的脖颈,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投入他的怀中。
不再是卑微的依偎,而是平等的、绝望的、带着全部生命重量的拥抱!
她主动仰起头,带着泪水的、温软的唇瓣,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虔诚和深入骨髓的爱恋,颤抖地、却无比坚定地印上了萧默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调教中的服从,不再是沉沦后的麻木。
它是林雪鸿在灵魂被彻底重塑后,第一次主动的、自内心的、纯粹的爱意的迸!
是她对这个囚禁她、羞辱她、却也给了她唯一“存在”
意义的男人,最深沉、最复杂的回应!
萧默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即是更猛烈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