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人不想建立功业,谁不想济世安民,谁想战得尸横片野,两败俱伤?
荀棐胸口热血激荡,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弟弟说服了。
他意识到,若成,此地将为荀氏万世根基。
……
“如今颍川各县多受劝说,在囤积粮草,修砺兵器,征招壮士,迁近原野里民。”
荀衍跪坐端正,向族中长辈汇报,“只是,颍阴地势平坦,无险可持,若真有兵祸,恐怕难以守御,郡君也派人来劝说,让我族迁往阳翟。”
“你以为如何?”
荀爽反问他。
“我与兄弟们商议过,”
荀衍恭敬道,“颍阴小城,并非要地,敌寇未必会倾力来攻,一但不成,则容易弃去,再则,颍阴百姓与我族一向相依,弃之亦为不义。”
“正是此理。”
荀爽点点头,又与身旁兄弟相视一笑,“这段时日,你们兄弟各处处置都十分妥当,日后也不必事事禀报,你们奔波在外,已实在劳累了。”
“不敢。”
荀衍欠了欠身。
“我们已经商议过,不必再言。”
荀爽眉宇间露出一丝疲态,“你也回去休息吧。”
“唯。”
恭敬的向长辈稽行礼,荀衍这才扶着佩剑,退出屋堂。
他走出院外,就见四弟荀谌在外等候。
“可有雒阳消息?”
荀谌摇头,眉头皱紧,“叔父问起?”
荀衍摇头,“并未。叔父必也不想我们为难,若有含光消息,我们又岂会隐瞒不言?”
“雒阳必有事生,”
缓缓而来的荀攸,一身玄衣,头戴白色缣巾,衣领出露出一线白麻,眼眸微垂,沉静肃然。
“何以见得?”
荀衍皱眉,“阳翟并无消息。”
“虽未闭关,已有五日,不曾见有自轩辕关出的商人。”
荀攸缓缓道。
荀衍与荀谌相视一眼,俱是心底一跳。
“雒阳一定出事了!”
荀谌压低声音。
“攸欲入京,报衢叔父丧事。”
荀攸声音平平道,“叔父有遗讯告与二十二叔。”
“这……”
荀衍一时难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