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尔维笑吟吟的从阴影里走出来,只是脸上仍带着无法忽视的苍白,他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怎么了,以为我不来了?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我不仅来了,还给你们带了酒……”
兰尔维语调微扬,“想不想喝?”
弃厌第一个道:“想!”
军校管理的实在是太过严格,但是今晚开放,他们就没有顾忌了。兰尔维爽快的将十几瓶密封的很好的酒拿出来,一人两三瓶分了。
季付瞅了瞅:“兰尔家的藏酒,市上买不到的,有口福了。”
弃厌喝了一口,仔细咂摸了一下,清冽甘醇,回味绵长,最后却留下一点独特的涩,勾着人忍不住喝一口,再喝一口。
全员到齐,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
兰尔维随意找了个地方,放松的坐下来,惬意道:“这个地方不错。”
季付嘿嘿笑道:“老大,你觉不觉得下面的那块森林熟悉?”
陡崖的下面还有一片树林,零星的银色光点在森林里闪烁,像是另一个天空。
弃厌盘腿坐起来,撑着下巴,眼里浮现浅浅的笑意,“四哥,你提示的太明显了,该让老大自己猜的。”
“唔……”
兰尔维向下面看了看,沉思片刻,忽的笑出了声,“这不是当初顾折腾拉我们训练来的地方吗?我记得当时我们都被他关笼子里了。”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笼子里睡着了之后,一睁眼就现自己被绳子吊在泥沼上……”
季付的表情一言难尽,“吓死了都。”
厉月承握着酒瓶靠在石头上,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一转眼就过了四年了。”
五个人说说笑笑的声音似乎让夜空上落下来的星光更加明亮了一些,晚风忍不住放慢脚步,试图留住这片刻珍贵的时光。
“我说,你们四个,想好打算去哪里了吗?”
兰尔维枕着自己的胳膊问。
合约上积攒的功勋,足够他们几个任意挑选了。
“老大先说,你想去哪?”
“我啊……”
兰尔维微微眯眼,后背上的犹存的痛感似乎又占据了他的感官。
我去不了哪里了啊。
骨,经脉,皮肉,全部烙上了族徽,身上缠满了锁链,灵魂被责任束缚在这幅皮囊里。刻入骨髓的优雅与无时无刻不存在的贵族礼仪,是他这个人的标志,也是他摆脱不了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