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周时期的墓。
规制不大,但东西不差,那个鼎和簋,不是普通人能用的。
我用手电筒扫了一圈前室,在靠墙的位置看见了老孙头的脚印,黄胶鞋的纹路,在碎石子地面上印的很清楚,从洞口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
墙角的地上有一个巴掌大的印子,是那个石兽原来的位置,老孙头从这把石兽捡走了。
苗大勇指了指前室北墙:“那道门在后头。”
北墙上有一道门,是个石门。
门不大,高一米五左右,宽不到一米,门扇是整块的青石板,但已经歪了,门扇和门框之间裂开了一条缝,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门扇的表面有纹路,不是云纹也不是兽纹,是一排排的圆圈,刻的很浅,被岁月磨的模糊了。
苗大勇侧身挤了过去,我跟在后面,闫川和周老六也跟了上来。
石门后的场,景跟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墓室,是一条甬道。
甬道不长,也就四五米,尽头又是一道门。
甬道两边的墙壁不是夯土的,是石板的,一块一块砌起来的,平整,光滑,缝隙里填着白膏泥,干了以后硬的像水泥。
地面铺的也是石板,一块一块的,铺的很整齐,石板上有水渍,亮晶晶的,踩上去有点滑。
“这不像商周的墓啊。”
周老六摘了防毒面具,吸了一口气,又赶紧戴上。
甬道里的气味跟前室不一样,不是霉味,是那种潮湿的,带着咸腥的气息,像是海风,但这是内陆,离海隔着一千多公里。
我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石板地面。
石板之间的缝隙里渗出了水,不多,在光线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我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味道,不腥不臭,但黏糊糊的,像是什么东西的分泌物。
闫川也蹲下来看了看:“水?”
“不像水。”
我站起来,把手上的粘液在裤腿上蹭了蹭:“像是某种液体,渗出来的。”
苗大勇已经走到甬道尽头的那道门前面了。
他用手电筒照着门扇,看了半天,回头冲我们招了招手。
我们走过去,手电筒的光聚在门扇上。
这道门跟前面那道不一样。
这是一扇木门,但木头没有朽,颜色黑,表面像刷了一层漆,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
门扇上刻着纹路,不是商周时期常见的饕餮纹,云雷纹,而是一种我没见过的图案。
一圈一圈的螺旋纹,层层叠叠,像是水波,又像是漩涡。
门扇的正中间刻着一个圆形的凸起,像是一只眼睛,瞳孔的位置钻了一个孔,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到什么地方。
“这门不对劲。”
苗大勇说:“商周的墓不会是这种门,这是后来的东西,比商周晚得多。”
我用手摸了摸门扇上的纹路。
木头很硬,没有朽,指甲掐不动。
那些螺旋纹摸上去是凸起的,不是刻出来的,而是雕出来的,工艺很精细,不像是民间的手艺。
闫川看了看我们:“开门?”
苗大勇看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