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
青帮总堂。
看着大半夜回来的一行人,杨青长呼出一口气。
“我哥去佛山了!那边已经匯聚了各门各派的援手,但人多了难免就乱,好在南派五家还能镇住场子!”
练幽明简单换洗了一下,只这一路飞奔快赶,脚上的鞋子都跑烂完了。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客厅太师椅上。
底下是司徒无敌几人。
此行拋开他们几个,其他人或多或少也都身负伤势。唯一庆幸的是此次诱敌在先,以眾敌寡,没有人员死亡。
“师公,您没事儿吧!徒孙给您磕头了!”
可刚一坐下,一个圆头圆脑的小胖子就凑了过来,二话不说,跪地就是三个响头。
正是王麻子那个裤襠里藏手雷的徒弟。
青帮“”
字辈子弟。
练幽明本来就内息浮动,再看这徒孙就觉得太阳穴阵阵发涨,心气也有点不通。
没别的,只因这小胖子的腰间不知道啥时候又鼓鼓囊囊的,看形状不是手枪就是衝锋枪。
憨头憨脑的。
好在眼里的真诚不似作假,练幽明揉着太阳穴,招呼着,“把枪械都卸了,往后踏踏实实跟你师父练功。”
“嗷!”
小胖子乖巧的点头,起身又跑到了出去。
等花玲瓏几人闻声赶来,陆续到齐,又了解了经过,是又喜又惊。
喜的是此战贏了。惊的是对面的阵仗。
“这怎么可能!当年盪魔之战,通玄武夫可是死伤殆尽。之后陈姓人又耗费十数年踏遍神州,只为截杀那些尚未出世的老怪。不想今时这些人不光捲土重来,威势似乎更胜往昔。”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女冠,道门女修,为罗浮道门的掌教真人。
司徒无敌思忖了片刻,凝声道:“这不算什么稀罕事。十三行可是存续了一百七十多年,昔日坐拥天下大半财富,总揽中外贸易。这些人当年明里解体,实则及时抽身而退,以海量财富做底蕴,远遁海外也不稀奇。只是他们竟能养出几位通玄老怪是我没想到的。”
“至于武道境界,”
司徒无敌顿了顿语气,又扫了眼在场其他人,“国外虽少有武道廝杀,但却从不缺战火硝烟。”
练幽明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虎目中同时闪过一抹精光,“我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蹺!”
迎着眾人投来的疑惑眼神,他像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这些人供奉武夫我能理解。但一口气养出数位通玄老怪,单单一位,国外各处战场上也不可能毫无动静。我怀疑这些人身后至少有一位人间绝顶。而且此人极有可能知晓某种办法,譬如……更快破入通玄大境!或是丹药,或是某种奇法,亦或是某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宫无二的眼皮颤了颤,言简意賅地道:“同意!我亦有此想!”
司徒无敌也彻底变了脸色,“你可真敢想啊!要真这样,那这位武道绝顶便不可能是守山人一脉。”
几人视线交匯,目光碰撞,心领神会。
练幽明将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面颊也狠狠抖了一下,而后用十分平和的语气说出了令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话,“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一位比守山人更久远的神秘存在!一个鳩占鹊巢,窃取了十三行的老怪物!”
那可是十三行啊,经营了一百七十多年,所积攒的底蕴必然难以想象。
如果说三教得到的闯王遗宝是明末最后的底蕴。
那十三行便是满清江山覆灭前的最后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