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明蕴静立窗前,慢饮映荷奉上的汤药,像是不知道苦似的。目光落向院中荡秋千的允安。
门房奴仆快步走近,低声禀报:“少夫人,明家老太太听闻小公子平安归来登门,执意要入府相见。”
昨夜落过一场冷雨,今日天色沉郁晦暗。
明老太太素来患有老寒腿,逢这般阴寒天气便酸痛难忍,平日从不出府走动。
明蕴将饮尽的药碗递还映荷,神色冷然,没有半分迟疑。
“不见。”
她语气平静无波:“就说我身子抱恙不便见客,请她老人家折返,免得沾染病气。”
稍顿,眼底寒意更甚。
“转告她,往后不必再来。便是来了,也只能吃闭门羹。”
“是。”
奴仆才退下。
明蕴刚要过问内宅的事:“府上这几日的账本……”
“娘亲!”
允安从外头跑进来。
“娘亲陪我去祖母院里吃烤鱼。”
明蕴踟蹰:“账本……”
允安眼巴巴看着她:“娘亲。”
明蕴对映荷道:“账本等我回来再说。”
这个等……就等了好几日都没结果。
每次明蕴要收回掌家权,允安都会跑过来,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仰头望她。
“娘亲,我读书给你听。”
“娘亲陪我去院里走走吧,胭脂扣开的可好了。”
“娘亲身子好些,能带我出门吗,我想去食鼎楼吃炙肉。”
明蕴本该一口回绝。
她很忙,这种事让下头的人带允安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