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德摆摆手,“没事。就是……就是有点腿软。”
接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的方向,苦笑道:“陛下这是要把天下修成一张网啊。”
官员问:“咱们能修成吗?”
张永德沉默片刻,然后点点头,“能。陛下说能,那就一定能。”
……
第二道,让皇家科学院继续研火车铁路。
御书房里,沈工跪在地上,听着诏书的内容,老脸皱成一团。
“沈工,蒸汽机已经成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把它用在车上。朕要火车,能在铁轨上跑的火车。能拉货,能拉人,比马车快十倍,比马车多拉百倍。”
沈工磕了个头,“臣遵旨。”
出了御书房,沈工愁眉苦脸。
旁边的工匠问:“沈工,火车比固定机器难多了。轮子要能转,车厢要能拉,轨道要能承重……这能成吗?”
沈工瞪他一眼,“成不成,得试了才知道。陛下说了,十年不成二十年,二十年不成三十年。咱们就慢慢试,总有大成的那天。”
工匠们点点头,跟着沈老头回了科学院。
工坊里,又响起了敲敲打打的声音。
……
第三道,研蒸汽船。
苏宁站在舆图前,手指落在蓟州的位置上。
蓟州就是后世的天津。
那地方靠着海,有天然的海港,能停大船。
从蓟州出,沿着海岸线往南,能到扬州,能到杭州,能到福州,能到广州。
海运,比陆运便宜多了。
一船货物从扬州出,沿着海岸线北上,半个月就能到蓟州。
再从蓟州运到京城,一天就到。
运费只有陆运的十分之一。
损耗只有陆运的二十分之一。
度快,成本低,还安全。
“海运一通,南方就攥在手里了。”
魏仁浦站在一旁,点点头,“陛下圣明。有了海运,南方再远,也跑不掉了。”
……
盛世十一年夏,蓟州港开始扩建。
原来的小港口,一夜之间变成了大工地。
几万民夫日夜赶工,挖深水航道,建石头码头,修仓库堆场。
海面上,一艘艘运料船来来往往,把木材、石料、铁件运到岸边。
码头上,监工的官员挥着鞭子,喊着号子。
“快!快!太阳落山之前,这一段必须挖完!”
民夫们光着膀子,汗流浃背,一铲一铲挖着泥沙。
有人累得直不起腰,喝口水,歇口气,又接着干。
不过伙食供应和工钱从来都不打折扣,所以民夫们都充满了干劲。
第一批蒸汽船,也在船坞里开始建造。
那是科学院的人按照苏宁的图纸,结合蒸汽机的原理,设计出来的新船。
船底是尖的,能破浪;船身是长的,能载货;船尾装着一台巨大的蒸汽机,带动两个大大的明轮。
沈工站在船坞边,看着那艘正在建造的船,眼睛都在光,“这东西要是成了,以后谁还走旱路?”
旁边的工匠笑道:“沈工,您不是最讨厌海吗?说晕船。”
沈工瞪他一眼,“晕船算什么?晕着晕着就习惯了!”
工匠们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