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拐角的阴影里,谢君竹停下脚步
他比沈婉音高出许多,身形健硕,往她面前一站,几乎挡住了身后所有的光线。
昏暗将他轮廓本就分明的脸衬得更冷,更硬。他的目光从上而下,沉沉落在她脸上,嗓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欠我一次。”
沈婉音后背瞬间绷紧。
她脸上还挂着那副茫然无措的表情,声音软而轻:“谢城主……什么意思?”
“司寇夜白这个人,疑心重,手狠。”
谢君竹不接她的话,只自顾自往下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他的实验室,没有外人能活着听完全部内容。你今天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我说要带你进来。你能活着走出去,是因为我说要带你走。”
他顿了顿,微微俯下身,距离拉近到沈婉音几乎能看清他眼底那一点审视的冷光。
“你听懂了多少,我不问。你为什么怕那些话,我也不问。但你记住,从现在起,你欠我一次。”
沈婉音嗓子干。
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谢城主放心,我记得。”
谢君竹盯着她,目光锐利,片刻后直起身,压迫感也随之撤去,声音重新恢复了淡漠疏离。
“明天我去见变异者,你跟着。如果那东西和你有关——我要第一个知道。”
他说完,不给沈婉音任何反应时间,直接转身迈步。
军靴踩在走廊地面上,沉稳有力,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沈婉音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死死攥着的手指。
掌心被指甲掐出了一排半月形的红印,刺痛感后知后觉地传上来。
她看着谢君竹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比司寇夜白更危险。
司寇夜白想要的是研究数据。而谢君竹想要的,是掌控一切他能掌控的东西。
包括她。
沈婉音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回最深处。
她不能慌。
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谢君竹的警告,不是司寇夜白的研究,而是——
找到李绾晚。
还有,找到苏林寒。
她转身,朝客房的方向走去。
走廊灯光昏暗,两侧墙壁冰冷,她的脚步轻而快,脑子里飞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gps还在身上,只要找到信号覆盖区,就能联系上苏林寒。
谢君竹明天要带她去见变异者——在那之前,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