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下去,感觉都得尿血。
怨不得大李子死得早。哎呀,有些事是真的不能想啊不能想。
老屠子漫无目的在冰雪里漫步,草原儿子郑虎哥跟在身后不远,摇头晃脑地在马上打瞌睡。
渐渐日暮,随身倒是带有帐篷,但是这冰天雪地的,行军帐篷也就是聊胜于无。老屠子开始犹豫,要不要回转城中?
其实放开了跑,天黑前肯定能到。
又很犹豫。
忽看有一群帐篷不远,老屠子大喜,就准备在此借宿。
这也是阴山奚的几家牧民,在中城附近扎下了帐篷。
周围二十来帐都是近亲,连主人带奴隶,一共百来人口,他们照顾着自家的畜牲,也看顾许多分配下来的军中役畜。
驴呀骡子啊,乃至于耐粗饲的契丹马,这些放在部落照看没问题。但是战马不行,全在灵州被小心呵护。开春后,全靠这些畜牲给力,如何不下血本。
郑大总管驾临是大事,将老屠子请进最大的一顶帐篷,就有人去杀羊置酒款待。老屠子也让人拿出随身携带的财货赠予牧民,将柳烧抱着,烤火吃酒。
尽管宋瑶建议还是走北线,尽管他也一直倾向于走北线,但是,今天郭威的话还是引得老屠子犹豫。
如果,回鹘真将居延海搬空,掠无可掠,怎么办?
走南线是有点麻烦,可有一点好,那就是稳。
一路走一路杀,平推过去。
再穷,也能给他榨出油来。
逼急眼了,爷爷也能做盐尸!
呸呸呸。这个真不行。
走北线,就算赶着羊过去,如果不能一战功成可就尴尬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爷爷就真成了牧民。
不,有羊放都是苍天保佑。
总之,走南线肯定比北线稳。
郑大总管心中的天平,就开始向南线倾斜。
也比较麻烦。
走南线的话,原本屯在天德军的物资就还得运过去,而且阴山奚也得改计划,都得去灵武集结。
让阴山奚再走过去么?这慢慢悠悠,等他们走到得哪年哪月去了?
两路并进?让宋瑶在北面闹着玩做佯动,自己走南线?
这隔着几百上千里,两军怎样配合?弄个不好就是被人各个击破了。
作为一军统帅,数万将士的生死扛在肩头,责任重大呀。
这里不是山北,山川地理大总管心里没底,行军全靠看地图,问向导。因为种种原因,他又不可能亲自实际勘察地形,至少不可能处处都看到。
这就很纠结。
李承嗣意外身死,对于所有人都有影响,或大或小而已。
对于郑守义,最大的影响就是他不想重蹈覆辙。
倒在黎明前,这就太冤了。
满腹心事,这酒吃得就比较寡淡。
牧人很热情,让自家闺女近前准备献个身,借个种。
老屠子赶紧谢过,坚辞不受,害的小姑娘心灵受创,抹着眼泪去了。
哭?哭也不行。
爷爷是谁想得到便能得到地么。
郑虎哥急人所难,看姑娘委屈,果断就将爸爸丢在一边,尾行安慰去也。
我丢,这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