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風垂眸皺眉,無端有些委屈起來。
主人小時候明明說過要帶自己回家的,現在他長大了,主人又不要他了。難道他裝得這麼努力,看起來還是不如小時候可憐嗎?
或許那個時候,他就應該跟主人走的……
不,不行。冷清風搖搖頭,想起懷昌王曾經說過,御影才是能一生追隨主人的人,如果他夠強,主人一輩子只會有他一個御影,甚至死後都能入墓室陪葬。
他不後悔成為御影,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努力得主上賜印,成為主上身邊唯一的御影!
確定了努力方向,冷清風邁著堅定的步伐回了房間,為明日的任務養精蓄銳去了。
段枕歌自是不清楚男二為了成為他的御影,已算是傾盡畢生所學茶藝,卻因為使用不精,仍然被誤會為另有所圖。
畢竟,他自己也因為男二寢食難安。且他的信任障礙讓他不相信男二的所有回答,所以他根本不問冷清風所作所為背後深意。
這才導致了如今誤會的局面。
當然,雖然段枕歌不問,可他在乎的事情,他就必須要得到答案。所以這一次,他會親自求證男二的意圖。
第二日,段枕歌照常起床去上學。
至下午國子監放學回鳳棲宮,正捧著牛奶抹茶和冷清風聊天的唐柔柔已等候多時了。
冷清風面無表情坐在桌邊,脊背繃直,眼皮都不抬一下。唐柔柔倒是對這傢伙十分感興,圍在他身邊問長問短。
兩人這狀態,怎麼看都不像是郎情妾意,倒像是主治醫師問診,且患者十分不配合治療。
怎麼回事,男二看到女主也沒有一點點心動的表示嗎?這難道不算ooc?
見到段枕歌進門,冷清風趕忙起身,退到離唐柔柔八百米遠的段枕歌身後,低頭恭敬道:「主人。」
他這嫌棄女主的模樣不像是裝的。
估計如果不是段枕歌提前吩咐過,他都不會和唐柔柔同桌而坐。
「聊得怎麼樣?」不管如何,見冷清風的表現,段枕歌心情略微愉悅了些,他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哼,這傢伙雖然心思變多了,但總歸沒變成戀愛腦,也算進步。
唐柔柔聽見稱呼,驚訝:「哥,原來你是這位大俠的主人?怪不得你特意問我記不記得冬寧八年孤鄴山發生的事情呢。」
段枕歌趕忙乾咳幾聲止住她話頭:「你先說說你覺得這位大俠身體如何。」
他確實第一時間就找唐柔柔求證了冷清風當天說得話,但是這哪能讓他聽見?
笑話,要是讓男二知道自己這麼在意他,自己老臉往哪兒擱?
「嗯?」唐柔柔並不知道段枕歌居然還有矜持這一種性格,也沒當回事。而是順著段枕歌的意思好奇看冷清風一眼:「面色紅潤,呼吸綿長,脈象沉靜,是個一頂一的高手。」
冷清風自然知道這些都拜段枕歌給的那枚丹藥所賜,他小心看了段枕歌一眼,隨後又飛快垂下眼帘,像個討狗骨頭的大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