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長鞭一甩,直抽冷清風臉頰。
冷清風結結實實挨了這一下,臉上瞬間帶了一道血淋淋的傷痕。他呼吸都停了片刻。隨後偏過頭道:「……三殿下身份尊貴,不該在此,也不該看這些。」
隨著面部肌肉的牽動,他臉上傷口的血順著下顎一滴一滴砸到地板上。
何鵠一看了段枕歌一眼,目光中帶著審視:「殿下可要繼續看下去?」
段枕歌沒聽見何鵠一的問話,只看著冷清風臉上的血痕,驚得呆在原地。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傷害的是誰的臉!
你們傷害的是一個天神的臉!
他可是日後單槍匹馬殺穿匈奴軍隊的堪稱戰神下凡的男二,你們現在這麼打,是生怕自己活得長嗎!而且男二可是有男二的顏值的,你們這麼打,他將來破相了怎麼辦!
段枕歌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卻見冷清風抬頭望著他,血液從他臉頰傷口處流下,讓他堅定的眼神顯得更加驚心動魄:「此處嘈雜污穢,辱沒了殿下,求殿下先走。」
說完這話,冷清風斂了神色,移開了面容。好像他覺得自己也算這「嘈雜污穢」的一部分,即使看向段枕歌的視線,都是一種褻瀆。
段枕歌沉默片刻,皺了皺眉。
當年兩人初見,好像也是這般。
男二總是比他想的還要倔強執拗些,若是認準了什麼事情,就只會靜靜的後退,可憐巴巴的等著自己心軟。
「我——」
見段枕歌皺眉,何鵠一明白他犯難,便厲聲對冷清風喝道:「此處沒有你說話的份!」
那手執長鞭的人揚手又要再打。
「夠了!」段枕歌道,聲音中帶了些怒氣。
眾人停下動作,齊齊看他。
打狗也要看主人,雖然冷清風還不是他的狗……啊不對,雖然他不是冷清風主人……也不對。
總而言之,這地方沒有一個人尊重一下他的意見嗎?
一個何鵠一卯著勁讓自己留,一個擢彤一卯著勁讓自己走,拿他當皮球呢?
段枕歌看了看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冷清風,深吸了口氣後,淡淡道:「……御影宮之事,我不便旁觀。勞煩副宮主派人將我送出去吧。」
雖然該鬱悶的還是會鬱悶,但段枕歌仍和當年一樣,向男二讓步了。
聽到這話,冷清風沒再多說什麼,被人壓制的脊背卻略微輕鬆了些。
另一邊的何鵠一有些失望。
他為三殿下鍛的刀,自然應該在三殿下面前受刑。將御影碾進塵埃里,他們才不敢對主人亮出獠牙。